反倒惹得众人火气更大,堵在门口不肯走,嚷嚷着要去工商所联名告他欺诈。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人群才骂骂咧咧散了大半,放话明天一早就再来,不退钱就不走。
王贵瘫坐在空荡荡的大堂椅子上,看着门上刺眼的封条,满地狼藉的柜台,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半点儿不觉得是自己心术不正、经营无方,反倒把所有烂账都一股脑算在了张建国头上。
在他看来,要不是张建国搞什么透明厨房抢他的生意,要不是对方跟派出所串通好了整他,自己根本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想起前几年自己饭庄独霸这条街的风光,再看看如今门可罗雀、被封店罚款的惨状,越想越不甘心。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把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得一干二净。
他咬着牙蹲下身,从柜台最底下锁着的抽屉里,摸出一把磨得锋利的水果刀,揣进了怀里。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他熄了店里的灯,鬼鬼祟祟溜出饭庄后门。
他特意绕了两条小巷子,专挑没路灯的暗处走,生怕被熟人看见。
他打算堵着打烊出门的张建国,拿刀逼着对方私了。
要么赔他一笔钱把损失补上,要么就去派出所撤口供、撤举报,想办法让他的店重新开起来。
他笃定张建国是做正经生意的体面人,肯定惜命怕死,只要自己够狠,对方一定会妥协。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暗淡,连个过路的人影都没有,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
王贵攥着怀里的刀柄,手心全是冷汗,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往建国饭店的后门挪。
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沙沙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剩报复的执念。
刚拐过巷口的拐角,他还没看清前方的路,两边的阴影里忽然冲出来几道黑影。
没等他反应过来喊出声,两条胳膊就被死死按住,手腕拧到背后,疼得他龇牙咧嘴。
膝盖窝被狠狠一顶,重心一失,扑通一声就重重跪在了冰凉的青石板路上。
怀里的水果刀被当场搜了出来,哐当一声扔在他面前,刀刃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几束手电筒的光齐齐打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赵凯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语调平稳,却带着沉甸甸的威慑力。
“王贵,我们在这儿等你很久了。”
他早就算准了王贵这种人,输红了眼必然会狗急跳墙,索性提前带人在这儿守株待兔。
人赃并获,这下王贵是彻底没了翻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