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叉着腰嗤笑出声,他混江城后厨圈子十几年,什么老板没见过。
大不了卷铺盖走人,还能真把他送进去不成。
“不然还能咋样?”
孙德海歪着脑袋,一副光棍到底的模样。
“我俩工资不要了,就当赔给店里,这总够了吧?”
刘长贵也跟着梗着脖子附和。
“就是!大不了我们不干了!你还能扣着我们不让走?”
两人一唱一和,摆明了耍无赖。
在他们眼里,这点事顶天就是丢份工作,孙德海有手艺傍身,换家饭店照样当领班。
刘长贵大不了换个行当,再托亲戚找份差事,想让他们掏腰包赔钱,门都没有。
张建国看着两人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慢条斯理地坐回椅子上。
他指尖叩了叩桌上的账本,语气平淡。
“工资?你们那俩月工资,连贪走的零头都不够,近三个月虚报采买款一千两百七十三块,截留变卖食材得钱四百八十块,加起来一千七百五十三块。”
“再加上客人医药费、卫生局罚款、饭店停业损失,凑个整,两千五百块。”
“这笔钱,你们一分不少,都得吐出来。”
孙德海眼睛一瞪,当场就炸了。
“两千五?你咋不去抢!我们累死累活大半年,也挣不来这么多!”
“有本事你就报官!我就不信这点事还能蹲大牢!”
刘长贵也在一旁帮腔,耍起了滚刀肉。
“没钱!我们没钱!大不了去派出所讲理!不就是点剩菜剩饭,还能定我们的罪不成?”
张建国抬了抬眼,示意赵凯。
赵凯上前一步,把医院诊断书、客人联名投诉信往桌上一拍。
“是不是定罪,你们说了不算。”
“职务侵占超千元,明知食材变质仍供客人食用,导致八人急性肠胃炎入院。”
“真闹到派出所,不光要全额赔偿,最少十五天拘留,案底跟着一辈子。”
“到时候别说找工作,连出门都得受人指点。”
孙德海脸色变了变,可还硬撑着。
他觉得张建国就是吓唬人,犯不上为这点事真闹到警局。
可他没想到,张建国的后手还在后面。
“再者,孙德海。”
张建国抬眼看向他,语气冷得像冰。
“你靠后厨手艺吃饭,我明天就给江城餐饮协会、所有酒楼食堂打一圈招呼,往后江城所有正经饭店,谁敢用你,就是跟我张建国过不去。”
“我倒要看看,你这手艺,还能不能换碗饭吃。”
这话一出,孙德海脸瞬间白了。
他这辈子除了炒菜啥都不会,真被全行业封杀,等于砸了他的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