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里的扳手,冲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清亮。
“多谢大伙体谅,这伙人盘踞在周边山里,确实是个祸患,今天既然撞破了,就不能再留着他们安生。”
“我安排一下,先把抓到的三个人送到公社派出所备案,再组织人手封山搜捕,务必把他们赶出赵家村地界。”
“轮训的课明天再补,耽误大伙的时间,我张某人赔个不是。”
众人连忙摆手,都说理应如此,没人有半句怨言。
很快,张建国就把人手调度妥当。
黄三领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后生,押着赖三和两个混混,套上村里的牛车往公社派出所去,顺便把案情详细报给所长,请所里出面备案。
赵凯带着二十多个主动报名的青壮,每人拎着木棍、铜锣,沿着西坡、北坡的山脚一路敲锣喊山,造出声势浩大的搜山架势,只在外围游走,不往深林里钻。
刘杰则带着安保队守死所有进山的大小路口,连老猎户常走的羊肠小道都安排了人盯守,断了魏彪一伙下山找水找粮的路子。
安排完这些,张建国又让人挨家挨户提醒,夜里关好门窗,发现陌生人立刻敲锣报信,全村上下拧成了一股绳。
日头渐渐西斜,山里的魏彪一伙处境越发艰难。
三人躲在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洞口被枯枝挡得严严实实。
周疤子正用干净布条给魏彪包扎肩膀,木棍砸得狠,肩头肿起老高,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老吴头蹲在洞口,撩开枯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很不好看。
“彪哥,山下全是人。”
“敲着锣到处喊,各个山口都守了人,连咱们来的那条小路都堵上了。”
“看这架势,是要把咱们困死在山里。”
魏彪咬着牙,额头上沁出冷汗,眼里满是戾气。
“张建国好狠的手段。”
“居然发动全村人搜山,他就不怕耗人力?”
他本以为栽了一次,躲进山里缓两天就能撤出去。
没想到张建国反应这么快,直接封山造势,摆明了要把他逼走。
“彪哥,不能再等了。”
老吴头转过身,语气凝重。
“山里没吃的没药,您这伤再拖下去要发炎。”
“我知道一条更偏的兽道,能绕到邻县地界,就是路难走点。”
“咱们连夜走,先撤去县城,等伤养好了再说。”
周疤子也在一旁点头。
“老吴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魏彪沉默片刻,重重一拳砸在石壁上。
“走!这笔账,我魏彪记下了,张建国,咱们没完。”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恨意。
夜色刚一沉下来,三人就借着暮色掩护,偷偷摸摸的绕小路,离开了赵家村的地界。
入夜时分,搜山的队伍陆续回村。
赵凯和刘杰前后脚找到张建国,带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