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啊,多亏了你,我家那脱粒机才能再用。这点大白菜不值钱,你尝尝鲜,都是自家地里种的。”
张建国刚想推辞,李老汉就摆着手走了,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
旁边的村民也跟着附和,都夸张建国人好心善,是真真切切来帮村里人办事的。
没一会儿功夫,台阶上就堆了不少青菜、南瓜、玉米面,全是村民们自发送过来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家常东西,却透着实打实的亲近和感激。
张建国看着这堆东西,心里暖烘烘的。
他留在村里,守着溶洞是一方面,能实实在在帮着乡亲们做点事,也是真的踏实。
另一边,大队部的偏屋里,宋莹的扫盲班也正式开了课。
屋里坐得满满当当,有半大的孩子,也有三四十岁的大婶,还有几个不好意思挤在前面,蹲在门口听的老汉。
宋莹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一笔一划写着“田”“土”“工分”这些字,声音清亮,讲得耐心又仔细。
有人念错了,她也不笑,再慢腾腾教一遍,直到大伙都记住为止。
屋里时不时响起齐声认字的声音,顺着窗户飘到院子里,路过的村民听见了,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笑。
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村里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认字读书。
张建国修完一台水泵,抽空往这边走了走,站在窗外听了两分钟。
看着宋莹站在讲台上眼睛发亮的样子,看着底下村民们认真跟着念的模样,他嘴角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日子就这么热热闹闹往前奔,比什么都强。
而此时的后山猎人木屋里,气氛却压抑得像结了冰。
魏彪坐在木桌边,光着半边膀子,正咬着牙给胳膊上的擦伤涂草药。
草药是赖三从山边采的,糊在伤口上沙疼沙疼的,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用的东西。”
魏彪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吓得赖三手一抖,窝窝头差点掉在地上。
“探个路都探不明白,对方布了多少人都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赖三赶紧赔着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大哥,我也没想到那小子这么谨慎啊,好好的村子,居然养了这么多打手。”
“谁能想到他一个大学生,手底下这么多人呢……”
魏彪冷哼一声,把剩下的草药狠狠砸在桌上。
他心里清楚,这次是自己轻敌了。
张建国比他预想的难对付得多,不光手下有人,布防也周密得很。
再贸然硬闯,只会栽得更惨。
他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赖三,语气阴沉沉的。
“最近别下山了,也别往山口凑,先憋着,等村里松懈了再说。”
“我就不信,他能天天这么紧绷着,总有他顾不过来的时候。”
赖三赶紧连连点头,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不用去冒险就好,不用去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就好。
木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