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警车把报社大楼围得水泄不通,红蓝交替的警灯刺得人眼睛生疼,刺耳的警笛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黄色的警戒线从大楼门口一直拉到了马路对面,围观的群众挤得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大楼里看,议论声此起彼伏。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已经就位,狙击枪架在了对面的楼顶,枪口死死对准了三楼的窗口。
市公安局刑警队的李队长正拿着扩音喇叭,对着楼上喊话,可喊了没两句,就被楼上传来的怒骂声打断,还伴随着周芷兰一声压抑的惊呼。
李队长一回头看到冲过来的张建国,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凝重:
“张总,你可来了!”
“歹徒情绪极度不稳定,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他手里除了弹簧刀,我们怀疑他身上还绑了自制的爆炸物,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
张建国没理会他的话,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在了三楼的窗口。
只见编辑室的窗户大开着,周芷兰被歹徒死死箍着脖子,整个人被挡在身前。
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紧紧抵在她的脖颈上,雪白的皮肤上已经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红得刺眼。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里满是惊恐,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发出一声哭喊。
当她的目光和楼下的张建国对上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拼尽全力摇了摇头,无声地对着他做了个口型:
别过来,危险。
就在这时,歹徒也看到了楼下的张建国,他猛地把刀又往周芷兰的脖子上抵了抵,半个身子探出来,对着楼下发出疯狂的嘶吼:
“张建国!你终于来了!给我滚上来!一个人上来!要是我看到你身边跟着第二个人,或者警察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抹了她的脖子!”
张建国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