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个惊天大雷的盛如兰没心没肺的回到自己房间,无视身边丫鬟的眼神,歪到罗汉榻上打起了盹。
起太早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犯困是很正常的。
“天爷啊,这盛家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狼窝,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林噙霜那个小贱人是可恨,倒也没必要下这样的狠手。
官人对她最是喜爱,老太太这一招未必能成。”
那卫小娘是什么秀才的女儿,成日端着架子,倒像她是个秀才。
打量着别人都是俗人,偏她是个不染尘埃的才女一般。
“大娘子,此事咱们只装着不知,这管家的权利又不在大娘子手上,主君的心都是偏得,叫她们算计去。
大娘子是原配嫡妻,稳坐钓鱼台即可。”
刘妈妈安抚着拍王若弗的后背,自家这个姑娘,不是个心狠的,小毛病不少,谋财害命的心思从来不会有。
“你说得对,如儿那里还是要交代交代,可莫要叫她再乱说了去,老太太瞧着像个和善慈爱的弥勒佛,没料到心却是这般的狠。”
“大娘子,那卫小娘的算盘,怕是想让六姑娘到老太太房中养的。”
自家姑娘舍不得五姑娘,大姐儿当初便是养到老太太房中的,这五姐儿无论如何姑娘也不会答允的。
老太太怕是也没想着教养五姐儿,早几日放出来的风声应当是为着养六姑娘铺垫的。
“哼,养着便养着。”
左右她不会叫自己这个女儿再送到老太太跟前去。
站在廊下的喜鹊看着刘妈妈从大娘子房中出来,小跑着将人拦了下来。
“刘妈妈,五姑娘叫奴婢招呼您去她房中。”
“你在外面守着吧,我去瞧瞧姑娘有什么事儿。”
直觉告诉她,今个说的事儿大抵会叫她震惊,自家这位五姐儿,总觉得跟往日不大一样了,像是突然之间开了窍。
“刘妈妈,我母亲原是父亲的嫡妻,父亲宠妾灭妻,这府中中馈交给了一个妾室,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院子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一个妾室插手。
不如好好的同父亲还有祖母分说分说,这府中的事儿既然交到了妾室手中,若出了什么乱子,跟咱们葳蕤轩可扯不上什么干系。”
盛纮,好事儿想不到王若弗,但凡家中出了什么乱子,或者是需要王若弗出面,那也是能不要脸的开口,带着理直气壮的模样。
那寿安堂的老太太也不遑多让。
“说来,都说咱们盛家是清流文人,最是该注重声誉的,父亲这般做,若是传出去到不知届时会引发什么乱子。
既然祖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干脆放手不管了便是,没道理好处叫别人拿了,亏都是咱们葳蕤轩吞下。”
刘妈妈明白了,这是叫自己劝着大娘子,自家这位五姑娘不好明说。
一个六岁的姑娘,说出来这样的话确实是惊世骇俗了些。
“我做了个梦,太清楚了,就像是经历了一世,咱们的结局可不大好,小六那丫头风光,母亲却要回到宥阳老家青灯古佛。
刘妈妈,我那父亲对咱们葳蕤轩有多少情谊,你比母亲看得明白。
这梦太真实了,总要防患于未然,既是老天爷给了我警醒,咱们也该做出改变。”
趁着刘妈妈愣神,一张忠心符甩到刘妈妈身上,这东西许久没用了,她都忘记了,这脑子啊,离了沉烟就是不行。
早早用上哪里用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实在不行用到王若弗身上一张,成了盛如兰,她自是向着王若弗的。
“奴婢会想法子劝大娘子的。”
“那卫小娘那里可是定时炸弹,耽搁不得,尽快办了。”
她依稀记得这事儿最后刮到了王若弗,那卫氏姨母说话忒不客气,活像是王若弗容不下卫氏肚中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