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毫无悬念、注定是我赢的对战?那有什么意义?你根本不敢挑战我。”
“不。我会给你一场终生难忘的败北。”鎏琪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他以为自己早就遗忘了的冷笑。
就像他当初成为训练家时的那样。
“我会向你证明,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声带重新调整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频道,傲慢顺着毛孔渗了出来,甚至连指尖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隐隐作痛。
鎏琪已经好几个月没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人说过话了。
“冠军之路?别惹我发笑了,”鎏琪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真要论资格,也该是我去才对。我具备走上那条路的实力底蕴,而你,一无所有。”
阔别这么久再次扮演这个刻薄的自己,感觉就像在海中央沉船后,拼死抓住了一块救命的浮木。
鎏琪在窒息的深渊里胡乱扑腾、摸索,直到重新抓住了那个能支撑自己的东西。那份张狂的记忆。
“别告诉我你已经吓得不敢吱声了。”鎏琪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讨厌语气嘲弄着。
重拾旧习是多么容易啊。这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慰藉,就像从一口快要干涸的枯井里重新打出了水。
“我正在跟你说话呢。怎么,还想装聋作哑?连本少爷的话也敢当耳旁风?胆敢无视我鎏氏财团的大少爷吗??”
风速狗凶狠地瞪了鎏琪一眼,但贾或拍了拍他的脖子,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这种拙劣的激将法真是太可悲了。鎏氏财团现在早就连屁都不如了。”
“就凭你现在这副德行,也妄想接管贾氏制药?我名声臭了不假,但你迟早也会沦为丧家之犬。像你这种孤僻成性的自闭狂,根本驾驭不了那么庞大的商业帝国。你得改变自己,去做点不理智或者没意义的事,比如跟人打交道,做点人情世故。你需要社交。”
“一派胡言!”
“说到底,你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贾氏制药。”鎏琪逼近了一步,“这事你老爸贾耀同意吗?他知道你现在心理扭曲成什么样了吗?”
“他清楚得很。”
“他顶多知道个大概,但他绝对不知道你病得有多重,”鎏琪得意地冷哼了一声,“我敢打赌你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联系过了吧。要是他亲眼看到你现在的鬼样子,谁知道会生出什么变故?你真以为自己这继承人的位置坐稳了?白纸黑字什么都没签,几句口头承诺而已,真到了法庭上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这一次,贾或那潭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人类的医学进步。!贾或咬牙切齿地嘟哝了一句。
“就凭你?你什么也改变不了。你只会被发配到一个远离公众视线的边缘部门,省得你在外面丢人现眼。等他一退休,你还得乖乖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当个生产部主管听起来怎么样?或者公关部主管?”鎏琪强忍住大笑的冲动,“算了。像你这种人,这辈子都干不了公关。”
“我会让你把这些话全咽回去的。”
鎏琪笑了。精准打击贾或的野心,果然还能激起他的反应,因为归根结底,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继承家族企业。硬闯冠军之路也好,自我孤立也罢,甚至玩命的特训,全都只是为了继承那家公司。
他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件事了。
“这么说你是接下我的挑战了?”鎏琪看着贾或,等待着他点头,“很好。口说无凭,咱们签个对赌协议。”
“什么?”
“签个对赌协议。如果我输了,你爱干嘛干嘛,反正我也拦不住你。”鎏琪说,“但如果是你输了,你就得乖乖归队,跟我和芙悦一起旅行。如果你信不过我,需要法律顾问,我手头还能联系到几位顶级律师,而且我敢保证,现在这晴岬市里绝对能随叫随到。鎏氏财团虽然臭了街,但瘦死的喷火驼比小火马大。”
“赢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哦?你这是在心虚吗?”鎏琪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赢定了呢。不过为了表示诚意,只要你赢了,我发誓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行踪。”
“成交。反正你也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三流训练家。”
“随你怎么骂。过去这五个月里,我一直活在地狱般的折磨中,你这点嘴炮我早就免疫了。”
贾或也许被野心蒙蔽了双眼,但他骨子里终究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只要狠狠踩踏、贬低他的野心,他必然会咬钩反击。
鎏琪回忆起在慰灵镇和盘幕镇时,看到贾或展露过去特质的那些瞬间,鎏琪就明白了,指望摇尾乞怜来求贾或回头,是绝对行不通的。
鎏琪必须用激将法,把他内心的情绪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