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好眼力。永明三年玄圃园天家家宴,王爷挽四斛硬弓,一矢穿两靶,满座彩声。小人当时随侍在侧,王爷英姿,至今犹记。”
巴东王“哦”了一声,恍然道:
“原来是认人来了。”
他伸开双臂,左右转了半圈,笑吟吟说:
“那你可得看仔细了,莫认错了人,回去不好交差。”
徐龙驹温雅低首:
“王爷说笑了。”
巴东王挑了挑眉:
“认清楚没有?到底是不是本王啊?”
“确是王爷无疑。”
巴东王唇角一扯:
“认清楚了就好。认清楚了,那便动手吧!”
徐龙驹一挥手,两名侍卫捧盘上前。一个盘上是白绫,一个盘上是酒壶。
徐龙驹问:
“不知王爷想选哪一样?”
巴东王瞥了一眼白绫,嗤笑一声:
“自然毒酒。本王脖子硬,你的白绫怕是勒不断。”
徐龙驹躬身以示回礼,随即抬声道:
“来,为王爷斟酒。”
一个侍卫应诺上前,取杯倒酒。
巴东王看着毒酒注入玉盏,忽然问道:
“劳驾问一句,这是我好阿兄自己的意思,还是我那位好阿父授意我好阿兄的?”
徐龙驹稍作犹豫,默默向巴东王一揖,没有答话。
巴东王见状,自嘲一笑:
“也是。不是授意,也是默许,又有什么区别呢?”
徐龙驹再次深深一揖,随即直身,面容变为肃穆,对着巴东王,沉声说了句也不知是出于己意,还是奉命代传的话:
“为家国计,不得不如此尔。”
说完,他退后半步,躬身长揖:
“请王爷满饮此盏!”
侍卫正要奉酒上前,忽然,一道声音自甬道中传来:
“逆犯饮酒,这不合适吧?”
徐龙驹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谁!”
四名侍卫中,两人捧盘,一人倒酒,最后一个无差事的侍卫站在最外头,此时耳朵一动,身形已如夜枭般窜入甬道!
只听啪啪几记击打声,侍卫被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