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婶子也喜欢种花,我家那小院子都被她种满了,等明年这个时候,围墙就爬满了。」
「她们也这样说,钱哥听在心里了,就在山里帮找了这么多。」
两人闲聊着到西灿果树苗那儿逛了一圈,往回走了几步,就看到陈阿毛大步朝这边走来。
「开席了,你们还在这里。」
「我带坤叔来看看我种的树苗,再等两年我家什么果子都有,到时候带孩子来我家摘果子吃。」
陈阿毛故作嫌弃道:「你这里的果树还没我家山地里的果树多。」
「你家山地的果树多我信,种类有我家的多,我不信。」
「我家都是桔树和杨梅,等杨梅熟了请你们去摘杨梅吃。」
「好啊,我去弄几坛白酒回来,我们泡杨梅酒。」李长乐说着又道,「阿泰他们回来了么?」
「大概明早回港。」
三人边说边往回走,院坝里陈家的亲戚都来了,他们一回去就被迎进屋,跟陈书记、
李父他们坐一桌。
陈永威来敬酒,李长乐下午还要帮忙接新娘子不敢多喝,坤叔还要回鹿城也没多喝大家喝了几杯吃了些菜就下桌了。
坤叔和陈阿毛、杨满舱一行吃过酒席,大家闲聊了一会儿,大伙儿就告辞离开。
下午吉时还没到,李长乐跟陈东一起去了南山路口,陈家几个小后生将炮仗摆在路两边,站在路边等新娘子过来。
等了有半个小时,就看到金辉老婆撑着大红洋伞,罩着脖子上挂着铜镜,手里捧着装着五色杂粮的红口袋的新娘子,在送嫁的陪同下朝这边走来。
李长乐跟陈华点燃了炮仗,几个跟着来的小后生点燃烟花棒冲着洋伞射去,有几个过去拦着向金蝉敬酒,其实是想讨香烟。
金辉老婆一人发了两包大红鹰,几人这才让她们过了。
鞭炮声从南山路口,一直响到陈家屋外,炸过的鞭炮纸屑里,围满了捡哑火的鞭炮的孩子。
几个孩子追着金蝉后面喊,「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
放学回家的李小海几个飞快的朝屋里跑,「阿威叔,我阿爸帮你把新娘子接回来喽!」
因为新娘子进门的时候公婆要避免和新娘子碰面,陈大强就被李父拉到晒场干活去了。
陈永威和陈阿奶迎了出来,老太太看着满脸羞红的金蝉,眼眶有些泛红,嘴唇哆嗦着,拍了拍她的手,连声说好。
李母和李大嫂、李二嫂把新娘子迎到楼上新房里坐在床上,请了金辉老婆和送嫁的人入席吃喜酒。
夜里,单独摆了两桌,闹洞房的小后生围坐在一起,新郎、新娘给大伙儿敬酒,按照他们的要求唱歌、吃糖、吃果子,打啵什么的,做不到的就罚喝酒,香烟————
陈东倒了一大杯老酒对陈永威说道:「阿威哥,你跟阿嫂跟我们唱一段送凤冠,你唱阿林娘,阿嫂唱阿林老婆,唱的我们满意了,老酒和香烟都免了。」
另外几个小后生开始起哄,「对,来一段送凤冠!」
「来就来,你以为我不会唱啊!」陈永威捏着嗓门拉着满脸绯红的金蝉唱了起来,」
媳妇度娘————」
「哈哈哈————我格肉」一群人笑得前合后仰,跟着唱了起来,「心肝肉那个宝贝肉————」
两桌闹洞房的,外加一大群看热闹的,大伙儿嘻嘻哈哈的闹到干一点多,才让新郎官和新娘上楼。
李长乐醉醺醺的揽着周若楠朝家走,得意的唱了起来,「小阿海是我格宝贝肉,小洲洲也是我格宝贝肉,我家阿楠就是我的心肝肉————」
周若楠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四周,看到后面忍笑的李二哥和李二嫂,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后根,抬起腿就踩了他一脚,「臭酒鬼,颠佬,老颠————」
「哎哟~好好的你踩我做什么啊?」李长乐抱着脚板跳了起来,后面的李二哥、李二嫂哈哈大笑起来。
翌日一早,李长乐搂着老婆睡的正香,外面就响起李母的敲门声,「阿乐,陈老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