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因这位老哥……确实给的太多了!
通过那神秘的傩面,他前后数次借用了禹王镇压山河统御水元的无上权柄,这才得以度过几次几乎必死的杀局。
这人情债,可是实打实地欠下了。
许宣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老哥待我,自是没话说!您就……吩咐吧!”
“哈哈哈哈哈哈!好!爽快!不愧是我人族的好儿郎!”禹王化身笑得更加开怀,用力拍了拍许宣的肩膀。
接着他便将无支祁破封,差点随手引动淮水淹没两岸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嘶~~”许宣听得头皮发麻,“这些上古大妖……为什么一个个的,终极目标都是毁灭人族或者淹没大地?暂且不说它是怎么跑出来的,咱就说……大佬们的追求都这么单一且没有创意吗?”
“呵呵,倒也不能这么说。”禹王化身摸了摸下巴,给出了一个清奇的角度。
“这就跟你生气的时候,随手摔了个茶杯差不多。只不过它力气比较大,随手摔的是淮河罢了。”
“对它而言,或许并非刻意要毁灭什么,只是发泄一下情绪。”
禹王这个解释……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 “那您当初为啥不干脆把这猴子彻底收拾了,反而只是关起来?”许宣实在忍不住好奇。
这帮上古大能处理麻烦的方式怎么总像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封印,封印,还是封印。难不成你们也有给后世的“主角”留剧情、送经验包的爱好?
他忍不住吐槽:“真就不怕后辈子孙不争气,反被一些老魔头钻空子跑出来,随手就给捏死了怎么办?”
禹王化身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许,那双由香火愿力凝聚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远古的血色。
语气依旧平静,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腥味:
“相信我,孩子,若当年我的实力足够将这九州寰宇间所有对人族存有威胁的存在彻底抹除……那如今这片大地上,就绝不会留下任何能威胁你们性命的东西,无论它是妖、是神,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背后,仿佛有无边血海在翻涌,有无数嘶吼与厮杀在回荡。
上古之时,人族与天地万族争锋,那是真正杀疯了的年代。
为了生存与延续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根本没有后世所谓的“道德”可言。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是那个时代最赤裸的法则。
当初的禹王固然已是人族顶尖的强者,但在九州水患未平、天地灵机混乱之际,占据淮水本源的无支祁确实更强。
那猴子束淮水为棍,翻江倒海,凶威滔天,一度打得这位“爱笑老哥”根本笑不出来一点。
“所以,”禹王化身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那就摇人呗。”
于是,他召集了当时能召集的所有人族高手,布下天罗地网,硬是靠着一场惨烈的群殴,才将那只狂傲不可一世的猴子压制下去。
然而无支祁的肉身几乎强大到难以毁灭,更与淮水本源紧密相连,只要淮水不干,它的力量便几乎无穷无尽。
彻底灭杀付出的代价将无法想象,甚至可能动摇刚刚平定的人间。
不得已之下,只能想尽办法,将它强行塞进了那口特制的“井”里,指望借助岁月和封印之力慢慢磨灭。
“再后来,”禹王化身语气略带一丝感慨,“洪灾虽平,但定鼎九州之后,还有更多事要做。要梳理地脉,影响天道规则,使人族成为这天地主角;还要应对其他同样强大的古老存在……诸多牵扯,不知不觉,这猴子就这么被‘留’了下来,一直活到了今天。”
许宣点点头,这些上古秘闻听着确实带劲。
不过从禹王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各种手段”来看,这位老哥除了爱笑,当年恐怕也是个深谙兵法的狠角色。
话说回来,这由香火愿力凝聚而成的概念化身【禹王】,怎么对上古旧事记得如此清晰?
连这种细节都如数家珍?难道涂山秘境还有给香火身加载记忆备份的神奇功能?
眼看许宣眼神闪烁,露出了那种“这里头有文章可挖”的若有所思表情。
禹王化身果断干咳两声,打断了他这危险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