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听了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这位‘陈镇抚使’肯定是暗示了要咱们暗地里临阵反戈吧?”
红姑听了直摇头。
只觉这少年镇抚使好大的口气,哪怕那位黑山新晋的炼气化神妖王恐怕都没有这个本事,伱一刚刚声名崛起的后起之秀,哪里来的自信叫一万崂山大军有去无回。
而且这还是在尸道、鬼道两名话事人,外加一头战力恐怖的铜甲尸一齐出征的前提下?
原本红姑还对这声名鹊起的少年镇抚使还抱有那么一丝期待,不过在“看清”这名少年镇抚使只是一个空会说大话的傀儡以后,红姑是彻底失望了。
失望以后,红姑不免又朝着张燕说了一句:
“你若投靠这位陈镇抚使我并不反对,但是我希望你在投靠之前,想一想你我此刻还在崂山的弟子,眼下并不是合适的投靠良机。”
红姑隐晦的说了一句,但红姑的话意表达的却是很明显。
这一战她二人若是临阵倒戈助少年反败为胜,少年自然是欣喜不已了,但是在听到她闾山和梅山道都同时反叛的消息后,崂山七道势必不会再顾及崂山其他旁门的看法,一定会对她们两家此刻还在崂山中的弟子出手。
说穿了,红姑的意思就是一句话,投靠可以,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
张燕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他能够明白红姑的良苦用心,也能够理解红姑的好意。
但是在心里张燕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这一次红姑,恐怕看走了眼……
虽然张燕他和少年联系不多,但是和自家嫡系子弟张天正联系却是不少。
从张天正的来信张燕能够感受的到,这位少年镇抚使,恐怕所有人都小瞧了他……
——
时间过的飞快。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天明。
时值十月,酷暑难耐的夏日渐去,热意不再,转而是升起了些许微凉。
一万崂山大军的行军速度自然是不慢,特别是有纸马相助。
区区五百里的脚程,不过半日时间就到了。
此时,长泽郡城外的官道上,早已被旌旗如林的崂山大军占领。
至于原先的城外十万灾民,则是已经转移到了城内,少年专门划出了一片棚户区安排十万灾民暂住。
一万人实际上并不少,看似不多,但崂山道多为旁门左道,因而随同阎忌、司徒阴出征的这一万崂山大军里面有不少是想要分一杯羹的邪修妖道。
这些邪修妖道实力高不到哪里去,但一個个手段奇诡,排场极大,驱兽、聚鬼、合妖,一万人的崂山大军,硬是被他们整出了个人、鬼、妖联合大军的气势来。
还别说,黑压压的一片,旌旗蔽空,战力如何暂且不知,但至少看起来还是挺唬人的。 西斜的残阳下,长泽郡城的阴影更为厚重,那城墙上画有‘陈’字的玄黑旗帜也越发的赤红如血,越发的威势隆重。
说实话,当看到长泽郡城并非是妖兵镇守,而是一群人类士兵的时候,崂山道这边的阎忌和司徒阴还颇为纳闷的对视了一眼。
他们和红姑一眼,在他们看来,虽然明面上长泽郡城是黑山与这位新任镇抚使联手攻下,但实际上应当是黑山那位新晋炼气化神妖王占据主导才是,甚至陈衍只是傀儡都不会叫阎忌、司徒阴二人感到意外。
但是如今看着长泽郡城的情况来看,似乎……
和他们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怎么看起来像是这位新任湘西郡镇抚使占据主导的样子?
崂山大军之中,阎忌与司徒阴目光微眯,俱是运转法力看向对面的城墙。
包括队伍最末尾,被安排“看护辎重”的张燕与红姑二人,也是运目看向城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