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收缩,不可置信道:“天山九尾狐,你是宴虚吗?”
那个大妖的动作没有停留,他步履轻缓,走到交战的地方,青隼和玄蛇已经被牢牢冻固住。
他像是撕开一张薄纸,拆散了玄蛇紧缠在青隼上的尾巴。
“来得还不算晚。”他没有回答轩辕炙的问题,只是叹了一口气,“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玄蛇被他施法缩成一条黑碧色的环,潦草地扔进袍袖里,他再度抬手,却是一道精妙的治愈之术。
青隼不断流血的翅根渐渐愈合,这灵力如此充沛,修为最低也是练虚之境,更令人惊疑的是,这个妖所施的咒术,竟有些类似于仙门的卦影。
轩辕炙隐隐摆出了防御姿态:“阁下究竟是谁?”
那个男人先是轻笑,继而开口。
他极浅地勾起唇,声色温润,和大多数的妖都不一样,是非常端正的腔调,却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且倨傲冷漠的气质。
“如果你问多年前,和妖主同归于尽的那个天狐宴虚,”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大概是……我的父亲。”
“而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我,名叫子微。”
毕方收了思绪,站直在门外,他心中有些忐忑,敲门的手欲抬不抬,这样连续落了两三回,不多时,门闻风而动,自个儿开了。
毕方顿时尴尬无比。
刚抬头,子微已经走到眼前:“你来干什么?”
毕方半天憋出两个字:“先生……”
他蓝衣清逸,身姿依然挺拔修长,只是细细看去,状态算不上好,额间红痕暗淡,眉目隐有倦色。
“长老在诫厅……”
子微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一起去吧。”
他步伐略快,只是和毕方交错的时候,突然问道:“方才,看到她了吗?”
毕方一个激灵,拍拍脑门:“她走前没告诉您吗?天还未亮时她就出来了,估摸现在正在别院呢,要……要把她也叫过去吗?”
“不必。”子微很快拒绝,又沉吟道,“不过轩辕族是应该给她道个歉。”
毕方蔫巴得像棵菜,灰溜溜道:“我道歉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头,神情微妙:“但是,这个人……先生,我不知该不该告诉您,她……她好像根本没把昨日的事放在心上。”
子微一顿,有些缓慢地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一阵可疑的沉默过后,毕方闷声道:“她竟问我,吸血或是被当作炉鼎,应该是后者效果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