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被关在水牢,但你放心,主人天生剑骨,入骨成鞘,天魔杀不了他。”
可所受的折磨不小,白泽隐隐有所感应,却不太敢告诉她,怕她伤心。
楚璠深吸口气,故作坚强道:“那你快去吧,阿兄更需要你一些。”
“璠璠……”
“嗯?”
那道温柔端正的男声停顿了片刻。
楚瑜那时年龄是小,可即便他当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定然也已经明白——九重鸳花是天狐的伴生灵草,若早点把楚璠送到昆仑,说不定她早就可以生灵根、聚灵气了。
楚瑜为什么不这么做?
白泽突然想起自己生出灵智的那个夜晚,楚瑜初进秘境,杀死了首领三头恶犬,浑身是血,胳膊都是碎骨,没有一处好肉。
他进了房间,第一件事情不是去包扎伤口,而是立在楚璠睡觉的床前,卸去衣冠,脱掉鞋履,只着中衣坐在她的床侧,黏稠湿热的血液,顺着他抬起的胳膊流至指尖。
又随着动作,落在楚璠的额上。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触摸自己的妹妹,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还存在着。
楚瑜慢慢擦掉妹妹额上的血迹,又清洗自己,包扎好伤口,让血液不再落得到处都是。
这个过程,他极其小心翼翼,甚至没发出过一丝声响。
楚璠睡得很熟。
小巧的下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极其柔和,甚至称得上孱弱的半张脸。黑发长而顺,软缎一般流泻在枕头上。
她睡觉一向喜欢蜷起来,像小猫一样侧着身子,和楚瑜恰好面对面。
楚璠对此一无所知。
楚瑜先是闻了闻自己的手,或许是在感受血腥气还浓不浓烈,再慢慢靠近,把掌心贴在她的脸侧。
“璠璠,璠璠。”他轻声念,将头倚在另一个枕上,用指尖去缠绕她的发丝。
他们面容相对,皆黑发如织,皮肤白皙,却能感受到很明显的不同。
楚璠是偏细致柔和的长相,似桂如兰,少时还看不太出来,但是愈长大便愈明显,细眉弯目,精致秀雅,体态成型之后,总带着几分静谧。
这是普通人眼中,最适合被保护的女子长相。
而楚瑜不同。
他生在帝王家,纵使幼时羸弱,身材清瘦,但是细观他的容颜,便不难发现,他眼梢上翘,高鼻薄唇,气质更偏于风骨,有种藏而不露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