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过是无能之人的担忧罢了,阿荼,只要你悉心学习,什么末法时代,对你来说都不成问题。”
赵夜袂睁开眼,看见眼前摆着琳琅满目的铸造器具与材料,身前有一位高大的人影正在向他传授着什么。
这是赵夜袂曾经在赵荼的资料中读过的部分。
赵荼并非野路子出家,而是出自大夏铸剑名门,自小便有一位铸剑名匠的爷爷手把手教他铸剑。
并没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戏码,他自小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技压同辈,只是短短的十年工夫,即使是年长他十年的人也无法于铸造技艺上压他一头。
按理来说,有着良好的家风与优秀的出身,他不应该会沦落到成为“天魔铸鬼”这条路上来才对。
但是,从赵荼走上铸造剑傀的这一条道路上来后,他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改变。
因为未经改良的剑傀体系,便是这般野蛮血腥,只有不断地掠夺才能够存续下去的体系。
寒来暑往二十载后,赵夜袂的视角一转,来到了一个密闭的地下室内。
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铸剑台上,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挂着自豪的笑容。
这位老人轻声对赵荼说道:“阿荼,我的时间快到啦,按照祖传的规矩,是该上路的时候啦......可惜,你的技艺还不够娴熟,不能够保证名剑的铸造成功率,所以,这一次就由你父亲来吧。”
“毕竟,我赵家需要这一具名剑来证明家门未堕,即使天地变换,我们不能铸造出镇国神剑来,但区区名剑,我赵家铸法自然可铸。”
“你且看好了,阿荼,日后,该由你来了。”
赵荼沉默地目睹了这一次铸剑。
之前的一切都是他早已熟练的部分,但是后半部分却是他从未经手过的。
那就是注灵。
将一位剑士斩杀,并将他的一切都融入到新生的剑傀之中,使二者融为一体,如此方能铸造出能够作为战争兵器的剑傀来。
然而,因为铸剑的性质特殊,绝大部分时候,铸剑师们并没有机会拿通常意义上的恶人,又或者是敌人来祭剑。
于是,这种亲亲相杀的传统于铸剑世家中悄然流传了下来。
以血亲祭剑,既能够保证剑傀能够为亲人乃至后人所用,同时还能够保证铸剑过程的稳定性,以及铸剑的成功率。
对于很多铸剑师来说,这也许是人生中第一次铸造真正剑傀的机会,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所以,这也被视作一种“成人礼”。
斩杀血亲,以其残躯铸剑,以此证明自己已经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铸剑师。
久而久之,人们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逐渐传了开来。
不只是铸剑世家,所有对剑傀的力量有所求的家族,都会寻求这一种方法来铸造剑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