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通讯基本上是发不出去的,就算发出去了,远水也解不了近火,我们大概会在援军前来之前死掉。”
赵夜袂所做的已经是在最佳情况下的假想了。
如果这个通讯器并非通向震旦帝国,或者干脆就不能用了,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南素瑾听了赵夜袂的假设后,也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有你所说的顾虑,这也是我没有贸然将其启动的原因之一......”
随后,她看向了赵夜袂,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既然赵医生这么说,那么,你出身的文明果然还存在吧?而且,你还有信心它能够与瘟疫之主对抗。”
迎着南素瑾难掩欣喜之情的眼神,赵夜袂还是没有泼她冷水,再说什么最坏情况下的假设,而是实事求是地说道:“至少在我坠落至这个世界之前,情况是这个样子的。”
“我出身的文明名为震旦帝国,是一个由人类所建立,横跨诸多星系的超级势力。我不确定在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应该不可能就这么毁灭。”
“而瘟疫之主,我现在也同样不能够确认祂的真实身份,但即使以最坏的情况来看,祂也顶多只会是那位一切瘟疫的主人,位于座之上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虽然强大,但,震旦帝国在这之前曾经猎杀过两位。”
“所以,震旦帝国要与这位瘟疫之主抗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都是赵夜袂确认过的信息,童叟无欺,至于更多的假设,赵夜袂就先不抛出来了。
“这样啊......”南素瑾久违地露出了笑容,并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自赵夜袂认识她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南素瑾露出这样由衷的笑容来。
“这样就好,就好。”南素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轻笑着说道:“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着能够审判我这样背叛人类投身瘟疫阵营的叛徒,审判我这样犯下反人类罪行的战犯的人类文明......”
“那就够了。”
当知道了震旦帝国的存在后,南素瑾的心情一下子好许多,她看向赵夜袂,甚至有空说起其他的事情来:“那么,赵医生在震旦帝国中担任什么样的职位呢?医生?军官?又或者你并不是震旦帝国政府中的人?”
这个问题赵夜袂确实回答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篡改了的身份现在是个啥,职业栏上还挂着[未命名]三个大字呢。
所以,他只能够按照篡改前的身份回答道:“之前的话应该是审判官,职责应该是查明并摧毁所有震旦帝国和人类面临的潜在威胁,有时候会兼任军队的管理?”
“查明并摧毁所有潜在危险......”南素瑾念了一遍后,忽然笑了笑,说道:“听起来似乎很像德琳所组建的秘密特务。”
“还在瘟疫教派的时候,由德琳负责的特务系统,还会负责维护教派内部的纯净性,对背叛者进行处决......也就是说,赵医生你正好就是震旦帝国中负责审判叛徒,清除对人类威胁的人吗?”
“那太好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
随后,她看着赵夜袂,认真地向他发出了邀请:“那么,赵医生到时候可以负责对我的审判吗?”
“我身为建立了瘟疫教派的人类叛徒,前瘟疫主教,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可谓是罪大恶极,应该不会玷污了你的剑。”
“就让我成为你的功劳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吧,这样你在很久以后也许还会想起我,想起无限之蛇,想起这半年来我们一起度过的岁月,那我也就不枉此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