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夜袂这才想起了一旁的亚瑟。
有一说一,他其实都差点忘记了亚瑟居然还在场了。
此刻,亚瑟张狂地大笑着,好一会儿后才停了下来,看着流云,冷笑着说道:“小子,你的确很强,至少比我要强,但是,你以为就凭你就能够撼动新罗马么?”
“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够改变新罗马的昭昭天命么?”
“吾等尽取神赐之洲以纳年年倍增之万民自由发展之昭昭天命,据吾等昭昭天命之义,尽取并支配神赐之洲以大行托付于我之自由权利与帝国自治,新世界将由新罗马开拓,此乃天命,足以盖过一切顾虑与凡俗之秩序。”
“你再强,也不过只是个凡人罢了,于天命之下,也不过是个蝼蚁。”
赵夜袂看了亚瑟一眼,觉得这家伙大概是真没救了。
正如流云所说,亚瑟就是新罗马价值观下的极端例子。
身体力行的社达主义者,对昭昭天命论的狂热,以及对新罗马的绝对信念。
去掉前两个的话,亚瑟也许是个称职的军人,但是在加上前两个后,前两者就成为了梦魇。
正因如此,无论做出何等暴行,亚瑟都可以将它纳入社达与昭昭天命的体系之下,以“天条”消解其中的罪孽。
这大概就是最可怕的地方了。
因为亚瑟并不认为他所做的事情是错的。
反正都是天命嘛。
就像神棍会将一切都归到神的旨意一样,亚瑟也是同样的想法。
流云并没有打断亚瑟,只是静静地听完了亚瑟的话,然后看向了他,以一贯从容的微笑说道:“确实,我的确是个无用的婊子。”
“不过,亚瑟将军,你就是被这样的婊子击败并钉在了墙上哦?”
“至于你所谓的昭昭天命么......呵,关于昭昭天命剑,我早有耳闻,令世间万物都为之臣服的权能的确令人望而生畏,不过如果它没有这样的能力,又要如何动摇我的‘永恒’?”
流云微笑着说道:“亚瑟将军大可在此旁观,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亚瑟将军当初也没有杀我,只是将我收作侍童,滴水之恩,流云自当涌泉相报。”
“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也许能够亲眼目睹新罗马的衰落。”
“......”
亚瑟沉默地看着流云,躯体之中忽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伸出手,将原本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墙上的黑色长枪缓缓拔出,同时死死地看着流云,说道:“我说过,你无法违抗昭昭天命。”
“我会死在这里,但是同样的,你也会死在天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