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这具身体里了。”
“所以你想发起战争,让自己不断损耗,直至死亡?”赵夜袂微皱眉头,说道:“这可真是最愚蠢的办法了。”
“会有很多人被绑上你的战车,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赵夜袂只是在陈述事实。
流云现在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他同时向大夏与新罗马宣战了,但是他已经跟大夏做好了交涉,真正的战争对象应该是新罗马,大夏只是个幌子。
而以和洲的国力,即使有着流云这种论外级别的剑士,想要与一个超级强国抗衡,也一样吃力。
“世界上哪里有不流血的变革呢?”
流云平静地说道:“就在此刻,和洲的各处依旧有人在死去,没有人愿意成为变革的代价,但是如此下去,也不过是慢性死亡罢了。”
“等到和洲失去了最后一点气性,即使最后能够重组为一个国家,也只能当别人的狗了。”
“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国家,我自觉已经很扭曲了,但它却要比我更甚......人们并不反对战争,只是反对战败,短短三十年便已分化至此,啧,既然站错了队,做错了事,又岂有不承担代价的道理?”
“不过,没办法,我依旧是他们的名义上的皇帝,虽然他们大概没有人觉得我是个皇帝,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此战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和洲都将重生,同时也将以全新的姿态面对这个世界。”
流云微微一笑,说道:“所以,剑鬼先生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将和洲绑上了我的战车,因为我所做的并不只是为了流雪,同时也是为了这个国家。”
“......”
赵夜袂在这之前就已经察觉到流云的自毁倾向了,不过流云的自毁显得十分有“条理”。
“听到外面的呼声了吗?”
流云认真地说道:“疯子,暴君,刽子手,野心家,战争贩子......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即将要做的事情,也是未来的历史中对我的评价。”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会死去,相对应的,流雪与这个国家将会重生。”
“我将会死去,作为和洲的最后一任皇帝,带着这腐朽且四分五裂的国家与毫无意义的皇室死去。”
“流雪将会重生,作为新生和洲的守护者,带着重生与锐意进取的国家走向未来。”
“这不是十分好的剧本么?”
流云张开了双臂,凝视着赵夜袂,本应十分豪迈的动作,由他瘦削的身躯做出来,就显得十分凄凉。
赵夜袂静静地看着他,已经明白了流云的所有打算了。
在这之前,赵夜袂就已经察觉到流云在求死了。
他在搭建一个舞台,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将导向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