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夜袂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现在的他已经与碳基生物相差甚远,这种会给正常碳基生物留下伤痕,并影响未来一段时间的战力的伤势,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
懂不懂什么叫黑日啊(战术后仰)
三岛纪夫也渐渐反应了过来,苦笑着说道:“也许是因为它感觉您会对它造成威胁吧......哈,明明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却无法操纵它,想来也是一件离谱的事情。”
赵夜袂微微颔首,说道:“不打紧,比起这个,你的身体情况更重要一些。”
“你的躯体的剑骨化,几乎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剩下最后的头盖骨依旧属于‘人’,所以,刚刚才会出现这种无意识的自卫行为。”
“当最后一块骨头也化作剑骨后,你身为人的意识大概就会消失,留下的只会是一把剑,一把绝世神剑。”
赵夜袂第一眼见到三岛纪夫的时候,就知道他身体的情况要远远差于当时的赵夜袂。
当初的赵夜袂好歹只是四肢剑骨化,除了全身刺痛外,勉强还是能够自己活动的。
但三岛纪夫全身的骨骼已经几乎都化作了剑骨,唯一例外的就是头盖骨这一部位的数块骨骼。
回想起当初自己四肢剑骨化后,充斥全身的剑意让躯体疼痛难忍,赵夜袂就能够想象到,在和自己对话的当下,三岛纪夫正在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这种痛苦,赵夜袂曾经忍受了十年,三岛纪夫亦是如此。
想到这里,赵夜袂就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就像是世界上仅有一例的绝症患者,遇到了另一位绝症患者,而他的情况甚至比自己还要惨的时候,从内心深处生出的感觉。
虽然赵夜袂现在已经不用受那种苦难,不过,在看到比自己还惨的人的时候,还是会有这种触感。
“不过,还是能救的,只要动个小手术就好了。”
赵夜袂如此说道:“只不过,在这之前,可能需要一些准备,例如让你几近衰亡的五脏六腑重新恢复过来,让你的大脑活动起来,不然的话,你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这场手术中——毕竟剑骨本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现在更是喧宾夺主,主导了你的身体。”
三岛纪夫的眼神从最初的期待,到忐忑,最后又恢复了平静。
他似是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我因为这一身剑骨被折磨了二十年后,能有机会遇到剑鬼先生您......”
“可惜了。”
三岛纪夫旋即看向赵夜袂,认真地说道:“您的意思是,您愿意救治我吗?但是,我们家破落至此,恐怕没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赵夜袂当然也能够看出来这一点,刚刚从外面一路走来的时候,赵夜袂就发现了,这座宅邸曾经也许是辉煌的象征,但现在早已衰落了下去,单从这么大的宅邸居然没有一位仆从就能看出一二了。
这让赵夜袂心中的既视感越发强烈。
剑骨,轮椅,姐姐,衰败的宅邸......
赵夜袂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