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符合程序正义,因为按裴长空所说,她的这些部下们在程序上可一点错都没有。
既然没有错,那就没办法用规则来对付他们。
所以,裴长空动用的是她身为镇国剑士的特权。
在超凡的世界中,实力本身就是一种规则。
可以让裴长空暂时无视他人制定的规则,行使自己的规则。
这才符合赵夜袂最开始对西和洲总督的想象。
就算当不成专权独断的土皇帝,也不可能被所谓的规则所束缚。
“还真是粗暴有效的解决方法啊......”赵夜袂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有对裴长空的处理手段做出什么其他的评价,只是接着说道:“所以,裴总督是想告诉我,西和洲目前并不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下,于是西和洲的情况与你无关?”
“你的部下们,哦,还活着的那些部下们,总不至于每个人都不听你的吧?”
“当然不至于,至少现在算是暂时平静了下来了。”
裴长空淡淡地说道:“不过,维持不了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西和洲迟早又会变成之前那副模样的。”
“我是武人,也只是武人,不懂妥协,将我放在这个位置上也是一样,该做的事情我会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不会做,别人也不能做。”
“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我不想给。”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裴长空的语气变得森冷了起来。
赵夜袂大概能猜到她所说的不想给的东西是什么。
仅从这一点出发,就意味着她和绝大部分的部下都将背道而驰。
甚至,隐隐与大夏的利益相悖。
和洲名义上还是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但明眼人都知道,除了皇城也许还能算是最后的遮羞布外,东西和洲实际上就是新罗马与大夏的殖民地。
殖民地的地位是什么,想必不需要赘述了,从这个角度出发,那些被裴长空处决了的部下可能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怨。
来到殖民地不是为了捞油水压榨原住民,难道还真是来为殖民地的原住民谋利益的吗?
赵夜袂忽然想到了之前阅读的林有德的记忆。
记忆中,林有德对裴长空多有忌惮,不惜为自己套上了层层保障,为的就是避免被裴长空意识到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当初死的那些官员们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裴长空就是个疯子。
“大夏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对是错......”
这句话赵夜袂当然没有说出口,这有点太放肆了,他只是接着说道:“如此看来,裴总督还真是位刚正不阿的剑士,不愧能获得镇国神剑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