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我所维护的是一位已死之人的利益,以及我个人的利益——这有关我的剑,以及我的心情问题,所侵犯的则是你所说的法律的威严,以及理查德的生命,他的家人,他背后组织的打算。”
“但是......”
赵夜袂嗤笑了一声,说道:“这些都无所谓。”
他的面容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平静地说道:“恶法非法,如果法律,或者说,社会的共识无法满足人们心中朴素的感情的话,那么它就是一叠废纸。”
“回到最初的问题,这个其实很好回答。”
“因为,我乐意。”
“何必管那些繁琐的条文,又何必顾后瞻前,我说你是恶,那便是恶,以我的心,我的剑作证,此处即是我的法庭。”
“......”
少女完全呆住了,因为赵夜袂所说的可谓是颠覆她三观的胆大包天之事。
赵夜袂所说的,是他理解中的善恶。
作为许愿机,他天生就不具备善恶观,一切都是后天赋予的,所以他能够以第三者的视角审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最终得出结论。
——根本就没有意义。
道德,法律,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后天赋予的概念罢了。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循规蹈矩,在别人制定的规则里处处受限?
路见不平便出剑,宇宙即我心,我心即宇宙,倘若我与天心有一者是错的,那么正确的人一定是我。
世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所以,我的意志便是界限的缰绳。
虽然赵夜袂一直觉得自己温和谦逊,不过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慢是无法改变的。
如果不是达雅的愿望,很难说他会不会一直遵循着普世的价值观。
好一会儿后,少女才喃喃说道:“......歪理邪说。”
这当然是歪理邪说,不管放在哪里都是这样。
而少女从出生到现在所接受的都是“正规”且“正确”的教育,对于赵夜袂的这番话语当然无法理解。
“随你怎么理解。”赵夜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问,我回答,仅此而已,至于能不能接受就是你的事情了。”
在赵夜袂回答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探查着眼前这位少女的情况。
他没有逗留在杀人现场的习惯,但这位能够让他探查不到,又能够以如此手段出现在他面前的少女,的确让他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