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夜袂挑了挑眉,很快就领会了她的真正意思。
倘若击杀了理查德的“善”,与未经审判杀人的“恶”无法抵消,那么,赵夜袂目前是否处于一种善恶二象性的状态之中?
也就是说,他做了一件事情,既行善,又作恶。
听起来十分矛盾,实际上也十分矛盾,不是拧巴到一定程度的人是不会思考到这种地步的。
当女声问出这种问题时,赵夜袂并没有一头雾水,反而大致意识到她是个怎样的人了。
循规蹈矩,对世界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但又显得十分“单纯”,体现在还有着纯粹的善恶观这一点上。
如果不是这种奇怪的人的话,是很难将“善”与“恶”的概念单独抽离出来进行分析的。
或者说,正常人根本不会考虑这种事情。
赵夜袂以前上学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很轴的人,倒不是钻牛角尖,只是觉得世上的一切问题都有绝对的真理存在,一定要分出一个对错来。
但,这世上什么时候又存在着绝对的善恶与对错呢?
赵夜袂沉吟了一下后说道:“你的意思是,从表面上的现象抽离出来,只关注单纯的‘对’与‘错’吗?”
说到这里时,赵夜袂轻笑了一声,说道:“恕我直言,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本质上是一种‘抛开事实不谈’的事情,即使是再睿智的智者也不敢说能真正得出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来。”
“抛开......事实不谈?”
女声变得疑惑了起来,迷茫地询问道:“那是什么?”
“是某种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让别人顺从自己的咒语,只要一说出来,就将不胜而胜。”
赵夜袂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后才接着说道:“回到你刚刚的问题吧。”
“你的意思应该是,我杀了理查德的这一行为,究竟应该定义为什么。”
“而我的答案是,没有答案。”
“恩?”女声越发迷茫了起来。
赵夜袂顺势说道:“如果想要讨论的话,不妨出来一叙,为何要躲躲藏藏的呢?这样看不见对方的交流,我觉得是不公平的,同时,也是不礼貌的。”
他想试一试,看能不能把这位神秘人给诈出来。
如果刚刚他的直觉没错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对方回答道:“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随后,赵夜袂便敏锐地意识到了有某种气息自前方的立柱空间中凝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