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权的锋芒引而不发,仿佛琉璃般折射出变幻莫测的色彩,似乎没有固定的形体,但没有人会怀疑当它真正凝聚时所能爆发出的威能。
“搏天?”
赵夜袂对这股神权所引发的浩瀚威能视若无睹,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搏天神权......这才是死千山的神权么?”
“但刚刚和他决斗的时候,我的确感知到了属于阴谋神权的气息......”
“所以,那只是掩饰吗?”
在结束了和死千山的决斗后,赵夜袂就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地下驻地,来处理关于灵千衫的事情。
灵千衫肯定有问题,这是赵夜袂由果索因,通过对店长性格的认识,以及死千山最后反常的举动,从而倒推出来的。
而根据他对死千山的构想,死千山不可能放任灵千衫的自由意志存在,这是一个不在掌握之中的变数,有极大可能在关键时刻毁掉一切,所以生性谨慎的死千山不可能放任这种事情出现。
但,如果死千山真正的神权不是阴谋的话,那么,赵夜袂原本的猜测就建立在了一个错误的基础上,由此得出的推论当然也不会正确。
神权是神祇对自身本质的诠释,是神祇内心的映照,即使是相同神职的神权,也会因神祇个人的性格差异而呈现出不同的表现。
赵夜袂之前的推测,建立在死千山是“阴谋之神”的基础上,他觉得即使不是阴谋,也应该大差不离,但这个搏天听起来与阴谋实在是差的有点远,倒是让赵夜袂想起了老孙的[神权·齐天]。
“当然啦。”
灵千衫把玩着手中变幻莫测的神权,轻笑着说道:“父亲怎么可能玩得来阴谋呢?虽然他一直努力想成为那样的人,但他的性子就是如此,什么复杂的事情于他而言都能简化成两个结果。”
“成功,或者失败。”
“现在看来,父亲这些年的伪装和学习还是很成功的嘛,至少骗过了使徒大人你,也算是有价值了。”
“那么,这个神权·搏天的效果是什么?”
赵夜袂似乎一点也不畏惧于灵千衫手中那道能够将自己轰杀成渣的神权的样子,只是好奇地问道:“搏天?试与天搏?”
“嘛,好听点叫搏天,难听点就叫搏命,或者说,赌博啦。”
灵千衫微笑着说道:“父亲从来都只是一个赌徒而已。”
“面对那位死亡之神的招徕,他选择了赌一把,赌自己能够从中找到平衡点,让自己越过漫长的积累期;面对那位大秦军神的诘问,他选择了赌一把,赌自己能够让夜初晟相信自己的说辞,去解决上一场赌博留下的后患;面对潜藏于那位梦神梦境之中的巨大机遇,他选择了赌一把,赌自己能够赢到最后,赢过命策局......”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跟阴谋沾边呢?”
“所以,使徒大人,你的推测的确合情合理,但其中存在两个变数,一个就是父亲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阴谋之神。”
“一位以玩弄阴谋为生的人,面对可能存在的变数,当然会选择将其抹杀,但如果是一位赌徒呢?”
“对于赌徒而言,一个命运之外的变数,当然是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押上筹码赌上一把的。”
“所以,另一个变数就是你吗?”赵夜袂静静地听着灵千衫的自述,适时地扮演了捧哏的角色:“你应该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吧?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值得让一位赌徒押上筹码,没有价值的东西只会被赌徒毫不犹豫地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