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我是强者,但既然他这么觉得,那就肯定会为弱者留下一线生机,而不是让他毫无反抗之力,这不符合店长的美学。”
“我跟店长相处了这么久,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还是很清楚的,而且这也属于规则的一部分,店长对会利用规则的人抱有偏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规则?规则里哪里有写这一条?”
黎随夜不解地说道:“我们已经取得胜利了,即使这一场战斗认输也没关系......”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这样不‘公平’啊。”
赵夜袂平静地说道:“如果因为已经能够保证胜利就对之后的决斗全部放弃,那么对于失败的那一方而言就是不公平。”
“而根据规则,站在角斗场上的两方战力需要达到相对平等,整个齐衡天,现在除了色孽教徒们,还有谁能和死千山相提并论的人吗?灵婉柔?别开玩笑了,就她那猫猫拳?”
赵夜袂并不是在思考“死千山要怎么翻盘”,而是以“死千山有这么一个可以翻盘的机会存在”为结果,由果索因,并不难找到这一场看似必胜的神战后的危机。
在将整个齐衡天的负罪之人都吸纳为色孽教徒后,整个齐衡天已经无人可用,所以为了达到和死千山形成相对应的平衡,就不得不由赵夜袂这几位外来的超凡者上场。
“所以,最后能够出场的充其量只有术者小姐,诺懿,再加上我,如果硬要将灵婉柔女士她们加上也不是不行,但那毫无意义。”
赵夜袂如此下了结论:“况且,只是因为敌人有所谋划,所以就直接避战,吓得上场都不敢上场,我倒是无所谓,但术者小姐估计是做不到的。”
“哪有这种公平法......”黎随夜下意识地就想要驳斥赵夜袂的歪理邪说,但赵夜袂对店长显然比她对店长的了解要深得多,既然他敢这么说,就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店长本来就是魔怔人,或者说,这些神祇一个比一个魔怔,都抱着自己的理念死不放手,要祂们改变想法还不如杀了祂们来的简单。”赵夜袂感慨道:“还是随夜你好,没祂们那么魔怔。”
“啊?”黎随夜微微一愣,随后断然说道:“恩,当然啦,我怎么会魔怔呢。”
“但,大哥哥,你确定没问题吗?祂怎么说也是位神祇......”
“没问题。”赵夜袂的眼瞳中有莫名的意味流转:“因为这还不够‘公平’。”
很快,死千山便自天穹上静静地落下,屹立于虚空之中,俯瞰着赵夜袂等人。
这样子的死千山,赵夜袂曾经见过一次,就在他当初出了一对顺子,想要知道“地主”的真实身份时,他见过死千山一面。
身着漆黑血纹长袍,深墨色的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但有所不同的是,此刻的死千山眼瞳中只有冰冷到死寂的平静,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死千山看着赵夜袂他们,没有高光的眼眸中一片淡漠:“我完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到这个穷乡僻壤。”
“那边那位持有太阳权能的小姐,你的潜力与天赋简直到了令我嫉妒到发狂的程度,而从你的超凡体系中,我能看出来,你应该是一位使徒吧?而且你身后的那位神祇恐怕不只是夜缔......”
“还有那位年轻的灵能神,你的气息十分新鲜,大概才刚诞生没多久吧?不需要像我一样浪费漫长的光阴蹉跎不前就抵达了这样的境界,你又何苦与我这种烂泥一样的东西搭上关系呢?”
“还有你......”
死千山的目光落在了赵夜袂身上,眼瞳中有隐藏极深的忌惮一闪而过:“......她们的来头虽然大,但我至少还能有所猜测,唯有你,我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