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很有单细胞生物风格的思维方式呢......”赵夜袂啧了一声,看着索菈又竖起了柳眉,便改口道:“咳,我的意思是,武人思维,武人,你懂的吧,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
“总觉得你还是在暗搓搓地损我......”
索菈怀疑地看了赵夜袂一眼,随后认真地说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世间万物,都只有‘是’与‘否’两个选项,我不可能选否,那不就只剩下是这一个选项了吗?”
“退一万步说,观者先生,你还记得在最后那个梦境里,你对我说的话吗?”
赵夜袂很快就回忆起了在那个玩具王国的梦境之中,他与索菈最后的交谈。
那是一个孩子的梦境,还没有被齐衡天污染的她的梦境单纯而又美好,赵夜袂和索菈陪着她玩了很久,最后在玩具的海洋中,赵夜袂对索菈说道:
“术者小姐,没有人应该因为一个人强加的命运就决定就此度过一生,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么锉刀,你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愿望,自己的想法,既然如此,即使是对你有养育之恩的老师,当祂的意志与你个人的意志出现冲突时,也不意味着你就要全盘接受祂的想法。”
“就你对你的老师的描述,我觉得祂并不会认为你的行为是背叛,而让一位最强君王晋升至更高的境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对此置喙。”
索菈踌躇了许久,凝视着赵夜袂,默然不语。
赵夜袂见状,便接着说道:“而且,都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清楚我的性子吧?人为地将他人的命运凝固什么的,真是再没趣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你的老师有意见的话,我可以好好跟祂沟通一下的。”
“当真?”
索菈似乎被赵夜袂这番“不自量力”的话语给逗笑了,但笑完之后又变得犹豫了起来:“......真的吗?”
“聊天罢了,我很擅长以理服人的。”赵夜袂淡淡地说道。
毕竟索菈的那位老师似乎已经死了,虽然巅位者是不会真正死去的,但等祂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到时候赵夜袂觉得自己总不可能连跟一位座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吧?
从索菈对她的老师的描述中,赵夜袂已经大致能描绘出祂的人物肖像来。
以空想之国的那位女皇冕下的意志为最高准则,对世上万物都抱持着绝对的傲慢,认为一切都只是祂履行女皇意志的工具......
这种人显然是不会被感情所动摇的,而既然来到了利益这一面,那赵夜袂觉得就没什么不能谈的。
感情是最难量化的事物,如果只要谈交易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
许久之后,索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会按观者先生你所说的做的。”
“但得等老师回来之后,我亲自跟祂把一切都讲清楚,告诉祂我无法继续履行作为祂使徒的职责,让祂失望了......”
“到时候,观者先生你可得陪我一起来跟老师道歉。”
赵夜袂当然是答应了下来,毕竟那位首席执政官培养索菈肯定也花了不少心思,自己现在要让索菈走自己的路,虽然空想之国方面未必会觉得这是坏事,但从那位首席执政官的角度出发就未必如此了。
所以,道歉是理所当然的。
但,不知为何,赵夜袂总觉得哪里说不出来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