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了起来。
即使同为神祇,想要彻底毁灭另一位神祇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想要做到这一点,最直接的就是让神权与神权进行碰撞,最终以一方的彻底消亡为结局。
黎随夜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一点。
“不过是个连真正神位都还未取得的伪神罢了......”男子冷冷地说道:“谁给你的底气,让你向我发起神战?”
的确,黎随夜目前所持有的只是虚幻神权,本人也只是因为这场游戏的特殊机制临时拔苗助长到这个境界的,对于神祇之间的弯弯绕绕基本一无所知,如果想要和一位真正的夜缔发起神战,那么输的肯定是她。
但,现在的“地主”可算不上真正的夜缔。
而且,也正因黎随夜情况特殊的原因,她才只能借助神战的方式来彻底将“地主”消灭。
“但你有的选吗?”黎随夜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现在是我胜利了,所以你才不得不坐在这里,与我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你。”
“是我处置你,作为案板上的肉,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为好。”
男子没有回答,因为黎随夜所说句句属实。
他已经虚弱至此,如果不是对方想要彻底将他击杀,让他失去任何翻盘的机会的话,以现在的局势来看,他应该已经输了。
沉默了许久后,他说道:“你想怎么来?”
“于众生梦境之中展开交锋。”黎随夜按照赵夜袂之前的吩咐,一字一顿地说道:“赌上你的一切,在众生梦境之中展开最后的神战,并非由我们亲自作战,而是由我们各自的棋子进行战争。”
“当然,如果以你的生命作为赌注的话,那么我们双方未免太不平衡,神战为未必能成立,所以,你操控的‘棋子’是我的教徒,而我操控的,则是除此之外的齐衡天人。”
“如何?很公平吧?”
黎随夜想着赵夜袂这时候应该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模仿着挑了挑眉,说道:“虽然已经变成这副鬼模样了,不过你应该还是能感受到目前的战力对比吧?”
“我手中掌握着的,是齐衡天几乎所有的高层战力,而剩余的齐衡天人,不过是一群在长久的精神阉割中变得温良的良民......”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想出这之间的差距吧?”
黎随夜所腐化的的确只有罪无可恕的欲望之奴,但在齐衡天,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几乎都是身份高贵者,而在这个王侯将相真的有种的超凡世界,身份与实力在某种意义上是挂钩的,所以色孽教派已经掌握了齐衡天绝大部分的高层战力。
“如何?以筹码换胜算,很划算,不是么?”
黎随夜按照赵夜袂编排好的剧本,一步一步地执行着,似笑非笑地说道:“或者,你觉得你还有其他路可走?”
“别忘了,你的身上,可还有另一场赌局呢。”
“......”
男子的神情阴沉了几分,最终冷笑了一声,说道:“确实,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明知你必不可能真的好心为我让出胜算,但我也只能饮尽这杯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