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之上胜负已分,棋盘之外亦是如此。
从“灵千衫”操纵着躯体走到了桌前开始下棋时,灵千衫就被剥夺了除了下棋以外的思维能力,意识一点一点变得空白了起来。
她与“灵千衫”从灵魂本质上就有着天壤之别,“灵千衫”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她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所以,从刚刚开始,就只是“灵千衫”的自言自语罢了,灵千衫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意识到自己即将死去,灵千衫的思绪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只是悲哀地凝视着那具往日让她充满信赖的魂体,颤抖着询问道:
“父亲......难道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好,都只是伪装么?”
“如果您需要的话,那这条命,您拿去就是了。”
灵千衫的话语并没有激起“灵千衫”的丝毫怜悯之情,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那自然再好不过。”
“仔细想想,这才是正确的吧?如果没有我,你本就不会诞生,更别论之后的成长,既然如此,你的生命,你的灵魂,你的一切,理所当然都该为我所有。”
“既然你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那么也应该活够了。”
“你在齐衡天长大,虽然我很努力地想要将我的家乡的传统美德教给你,但看起来,你并不适合那一套,只学会了齐衡天的软弱与温情。”
“灵千衫”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棋局,与此同时,灵千衫的意识于躯体内逐渐褪去,连一丝一毫存在的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是“灵千衫”在当初剖开那名灵族女性的腹部时便已做好的后手,他当然不可能充当任何人的随身老爷爷,更不可能真正为灵千衫着想。
从始至终,他只是将灵千衫当做好用的工具来用罢了。
现在,工具失去了作用,那么自然就该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
也不知道灵千衫还能不能听到,但“灵千衫”依旧在自顾自地说道:
“我的家乡,千衫你没去过可能不知道,那是个十分可怕的地方。”
“在那里,人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成为高高在上的神祇,要么成为神祇的祭品,除此之外别无他路可走。”
“而当我出生的时候,漫天的神祇已经将天穹遮蔽,我如果不想成为祭品,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将自己也当做筹码,与那些傲慢的神祇们展开不平等的博弈。”
说到这里时,“灵千衫”轻笑了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光辉事迹而感到庆幸,又像是在缅怀自己的过去:
“幸运的是,我赢了,一次又一次,胜过那些除了强大外一无是处的神祇,所以我今天才能坐在这里,成为棋手。”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