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一天,她还在为色孽的诞生而哀叹不已,毕竟这怎么看都像是针对静夜教派,针对齐衡天而诞生的神祇,如果发罪己诏有用的话,灵绪尘铁定写它个百八十封的。
而在使徒大人到来后,在使徒大人平静的指引下,灵绪尘已然明白了色孽的本质。
祂是齐衡天罪恶的显现,是齐衡天的恶兆之花的具象化,唯有将祂击败,齐衡天才能够真正迈向未来。
这是赵夜袂给出的说法,灵绪尘也并无怀疑。
都把色孽叫出来现身说法了,还能有假不成?
如果是假的话,那灵绪尘完全理解不了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都能够颠覆整个齐衡天了,那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必浪费功夫,大费周章跟她们扯谎呢?
而在确认了色孽为敌人后,灵绪尘忽然放松了下来。
之前她的心中一直有一种不安定感,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敌人究竟是谁。
是高塔议会?是灵族?还是整个齐衡天上万年来形成的这个社会?
她建立静夜教派的初衷是为了改变齐衡天,但落实到实处时,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变革一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世界不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人,而是由无数个单独的个体形成的集体,想要与这样的世界进行抗争,很容易就会让自己陷入迷潮之中,难以找到目标。
而现在,赵夜袂为她们指出了目标。
尽管这个目标是赵夜袂自己造出来的,但从结果上来说是没差的。
当目标明晰了之后,灵绪尘心中便再无迷茫。
她虔诚地于神像前默默祈祷着,但往日能给她带来宁静与力量的教文却仿佛失去了作用。
她的心乱了。
当夜深人静之时,灵绪尘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在使徒大人面前失态的那一幕。
尽管有母亲遮掩,但她还是觉得十分丢人,同时感到深深的自责。
灵族固定会有一段欲望高涨期,灵绪尘从前也在灵婉柔的引导下,将这份欲望发挥在诸如学习术法等积极向上的爱好上。
但在灵绪尘决定成为安夜的眷者,踏上拯救齐衡天的道路时,她就再无任由欲望将自己控制的行为。
既然要节制欲望,那么当然要以身作则,灵绪尘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通过冥想与暗示来压抑欲望,一次次将其克服,灵绪尘以为自己已经战胜了欲望,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静夜教派教徒了。
可就在不久之前,就在使徒大人面前,她破戒了。
“真是丑陋至极啊,被欲望操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