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绪尘了然,对于灵千衫这位罕见的半灵族,她也有着很深刻的印象,之前还奇怪为什么没看见她,以为因为她是半灵族的关系没受到影响,结果看来并非如此。
“好,我去看看。”
灵绪尘没有推脱,这本就是她的责任,在将手头上的事情暂时交给其他人后,她便来到了灵千衫的房间里。
虽然对于每一位教徒她都十分了解,但也没有到了解每一个教徒房间布置的程度,所以第一眼看见这个房间的时候,灵绪尘觉得灵千衫应该十分爱干净才对。
所有的事物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数量,颜色,布置,一切都井然有序。
也就是灵绪尘不知道强迫症这个词,不然应该有更好的形容词。
目光在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万灵棋上掠过,灵绪尘将目光投向了床上的灵绪尘。
她正一言不发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自眼眶流出,无声地哽咽着,似乎是在克制着自己的哭声。
见她这副模样,灵绪尘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柔情,来到床边,俯下身轻声说道:“怎么啦,千衫?跟我们一样,做了噩梦吗?没事的哦,大家都做了同样的噩梦呢,而且,有安夜冕下保佑我们,这个噩梦很快就会过去的。”
“牧首大人......”
灵千衫将目光移向了灵绪尘,当看到她脸上毫无虚假的关切之意时,几乎立刻就想放声大哭出来,但很快就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没事的,想哭就哭吧,我和大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灵绪尘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可以跟我说呀,如果觉得不方便的话,想跟谁说就跟谁说。”
——我爸死了。
灵千衫只是摇了摇头,好久之后才抽泣着说道:“没事的,牧首大人,我很快就好了,您不用担心我......”
灵绪尘见状,便伸出手,轻轻拍着灵千衫的手,唱着舒缓的歌谣,柔和的灵能波动于房间之中静静回荡着。
灵千衫毕竟只是个孩子,在突然遭遇了如此重大的打击,又接受了灵绪尘的抚慰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灵绪尘见她陷入了熟睡,这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她替灵千衫关上了门,看着脸上布满泪痕的少女,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可怜的孩子呀......”
一位半灵族,在齐衡天这种特殊的环境下会遭遇怎样的对待,几乎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时,她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其实,按照灵族的年龄划分,现在的灵绪尘也是不折不扣的少女,只不过,她已经没有时间为儿女情长的小事而担忧了。
她要将她的全部都投入齐衡天的解放事业当中,为以后不再有灵千衫这样的悲剧产生而努力。
只不过,灵绪尘灵小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导致了齐衡天如今的悲剧的根源就在她眼前。
暗自为自己鼓劲了之后,灵绪尘又处理了很久的事务,才回到了礼拜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