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菈看着已经开始着手编纂教典的赵夜袂,不由得陷入了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境地之中。
她虽然心思单纯,但走南闯北也见过很多人,见过最高尚的窃贼,也见过最卑劣的圣者,其中也有许多人是喜怒无常,情绪变化频繁的。
但没有一个人能像赵夜袂这样矛盾。
刚刚赵夜袂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红脸白脸一起扮。
索菈已经知道他背后的神祇在这个世界有所布置了,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根据索菈的猜测,那位神祇至少也是一名巅位者,一名巅位者会有着信仰祂的追随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赵夜袂现在要做的是亲手建立起一个与之相悖的教派来,据他所说,目的就是为了让齐衡天人清醒过来,投入静夜教派的怀抱之中,从而拯救齐衡天。
可再高尚的目的也掩盖不了这件事本身的不义。
人为制造末日,人为制造恐慌,然后借助舆情引导人们倾覆秩序,再投入自己的另一个组织里......
这分明就是故事里那些邪教头子大恶人才干的事情嘛!
回想起赵夜袂不止一次重复了自己的“阵营”,索菈的嘴角就不由得抽了抽:“你丫算个鬼的秩序善啊......”
赵夜袂忽然止住了话语,看向了索菈,索菈还以为是自己当面说坏话被发现了,结果赵夜袂只是拉着她说道:“术者小姐,这场试炼是我们共同的任务,所以也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觉得色孽教派这个名字怎么样?”
“啊?我?”索菈心想你们搞邪教可别拉上我,但嘴上还是很诚实地说道:“我没什么意见,我觉得挺好的。”
“好,那一,二,三,四,人数还超了。”
赵夜袂确认了一下屋里的人数后,煞有其事地说道:“那么,组织已经研究决定了,这个新兴的教派就叫做色孽教派吧。”
十分随意的决定,按理来说这放在哪个教派里都是值得被大书特书,绘制在壁画上的一幕,但现在,见证了这个日后恶名传遍星海,足以让无数文明领袖一听到色孽二字就惊慌失措的教派的建立的只有两个人外加两位神。
“你认真的吗?”
索菈见赵夜袂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建立一个新的教派,并以毁灭世界为目的吗?”
“唔,准确的说,毁灭世界不是根本目的,只是为齐衡天人敲响警钟,让他们从众生梦境中醒过来罢了,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所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
赵夜袂认真地回答道:“没有影,又哪来的光?齐衡天缺少革命的土壤,不得不说,除了隐形的阶级固化外,这里简直就是另类的乌托邦,虽然不可避免地在走向灭亡,但也只能算是安乐死,就像我刚刚和你所说的一样,除了极少数的有识之士外,根本没人会在意这些。”
“而直接毁灭众生梦境又不太现实,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制造人为的变故,让齐衡天人开始恐惧众生梦境,以此为契机埋下火种,在众生梦境出现变故后,那些原本被刻意遗忘的矛盾便会再度浮现,这时候才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赵夜袂十分耐心地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讲解给索菈听,毕竟自己可是打工的乙方,跟甲方老板讲解项目方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更别说他还有借这个计划中饱私囊的打算。
索菈越听就越是心惊,因为她这一路听下来,发现赵夜袂的计划环环相扣,如果真的一一实施的话,颠覆齐衡天的统治这个宏伟的命题似乎只在举手之间。
她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