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国师魔怔了。
他既不想让人民崇拜他,将他奉为神祇,也不想用盘外招强行改造人们的意识,但又想直接快进到理想国......
很难说他究竟是怎么形成这么扭曲的思想的,人民曾经历的苦难,烈士的牺牲,应该都有,但最关键的应该是他太过于绝对的理想。
过刚易折,这份理想太过于崇高,以至于显得不切实际。
“那也总比现在好吧?”赵夜袂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有着种种问题,但还能比现在这个情况还糟吗?”
“......你不会是把我当没进行过实践的空想家吧。”
国师一看就知道赵夜袂在想什么,说道:“我当然有设想到人们的堕落,可我没想到,铁牛他们也会如此。”
“刚刚你应该有见到阿武吧?感觉如何?”
“是个好人。”赵夜袂回忆了一下后说道:“有着崇高的信念,极高的行动力,以及坚定的意志......是能成大器的人。”
“是吧。”国师自嘲地笑了笑:“但这样的弟子,我当初有十八个。”
“张铁牛,这是他之前的名字。”
国师忽然说道:“他出身于北郡府山城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因为山城县的一个名叫山月宗的宗门展开的圈地运动,全家失去了用以糊口的土地,而后在与山城县官府的交涉中,全家横死,只有他逃了出来,最后几经周折,加入了革命军。”
“他曾说过,要以法治天下,要让天下人皆有法可依,让一切都以制度来运行,要让天下再也不会出现他这样的悲剧......”
国师凝视着赵夜袂,问道:“你能想象得到,他会变成今日之张怀民吗?”
“我不知道,至少我想不到。”
赵夜袂不知道国师是怎样才能够以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的。
曾经志同道合的弟子成为了背叛自己,背叛理想的叛徒,甚至成为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恶徒,从屠龙者变成了恶龙,而这样的事情足足发生了十八次。
众叛亲离,满目萧然。
“如果一切如常的话,那么在世界稳定后,你会怎么处理他们?”赵夜袂向国师问道。
“我会回收神格,然后我去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们有良心的话就逢年过节拖家带口去我墓前看看我,也算不负我们师生一场了。”
国师哈了一声,说道:“只是不知道,现在究竟该谁去看谁了。”
“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许久后,国师才从回忆中醒来,看向了赵夜袂:
“好了,开始吧。最后一点话也说完了,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赵夜袂微微颔首,将十八份神格碎片交给了国师,第三环主线任务与隐藏任务便宣告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