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外城区依旧如往常那般嘈杂。
为内城区的繁华提供便利,这就是外城区存在的原因。
为此,它必须时刻不停地运作,以此来为内城区输血。
赵夜袂站在越女武馆门口,他知道武馆周围都是张怀民的暗子,但他不在乎。
不远处,那几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小孩正在犹豫地看着他。
外城区的消息一向是灵通的,赵月霜跟着天逸集团的人进了内城区至今未归的消息早就传开了,而在赵夜袂获胜之后,封城令就已经解除,可赵月霜依旧没有回来,由不得他们多想。
赵夜袂没有看他们,只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诺懿,随夜,你们觉得,审判的意义在于什么?”
在其他人看来,他只是在自说自话,但只有赵夜袂能感应到,有两位姑娘正在倾听着他的话语。
“诶,这个......我不知道诶......”黎随夜给出了符合她心理年龄的回答。
“通过对有罪者施以审判,以此威慑潜在的犯罪者,来维护统治?”黎诺懿也给出了颇有她风格的回答。
赵夜袂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说道:“差不多吧,法律本来就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无非脱不开维稳那一套。”
“最开始的时候,审判遵循着最原始的法则,追求同态复仇,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以此来彰显正义,由此演变而出的便是报应刑论。它不追求审判能取得相对应的社会效果,看起来似乎很野蛮。”
“随着文明的演变,法律也逐渐披上了一层温情脉脉的外衣,当然,主要是老爷们意识到这样子对他们的统治不太方便,于是目的刑论便诞生了,如果是为了维稳的话,它也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修复社会关系,安抚受害者,威慑潜在的犯罪者......大概就是这样吧。”
赵夜袂接着问道:“你们觉得,我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当然听大哥哥你的呀。”“这还需要问我?”
两人的回答大同小异,赵夜袂只能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
“如果是从利益最大化的角度来看,我大可以借助你们的能力,扭曲有罪者的意志,让他们成为精神圣人,并从此花费一生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赎罪......”
“但这真的公平吗?”
“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杀了他女儿的罪犯坦然地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因为罪犯早已被动‘改过自新’,成为了社区义工,所以罪犯之前犯下过的一切罪行似乎都荡然无存了,就可以坦然地站在他的女儿曾走过的路上,呼吸着他女儿曾呼吸过的空气......”
“当然,这样看起来很划算,毕竟人死后万事皆空,什么价值也创造不了了,但如果亲身成为那位父亲,这样的结果,他真的能接受吗?”
赵夜袂淡淡地说道:“而且,我看起来像那样的烂好人吗?因为想要拯救世界就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想法,选择折中的做法?秩序善也不是这么个善法吧?”
“你丫算个鬼的秩序善......”黎诺懿不由得低声自语道。
“所以,要做什么就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