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恐惧者和愉悦者的位置发生了对调,但也并不影响仪式的举行。
片刻后,赵夜袂睁开了双眼,神情有些凝重。
如他所料,升魔仪式的确还在进行着,但,他找不到阵点,更找不到是谁还在举行升魔仪式。
妖魔们在昨晚的围剿中死了大半,就算侥幸逃生的也如惊弓之鸟般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躲藏着,不可能还有闲心思举办升魔仪式。
难不成,这墨水县内还有第三位牧者么?
但这也未免太浪费人力资源了吧......
“升魔者和牧者......难不成升魔者就是牧者NPC?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倒是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位升魔者会想要继续举办升魔仪式了,与我这种玩家不同,牧者们应该有着近乎洗脑的绝对忠诚,即使完成升魔仪式的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这是赵夜袂能猜到的可能性最大的猜测了。
不然的话,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把自己变成特产。
但如此一来,之前队伍里有内鬼的猜测又解释不通了,玩家们脑子抽了才会有对天魔们的绝对忠诚,牧者还好,但升魔者的下场是铁定凄惨无比的,就算有人抽到了升魔者的身份,随着任务的推进,也应该知道这究竟是怎样危险的身份,更应该积极配合任务执行才对。
赵夜袂又做出了几个假设,但都一一推翻,只觉得都到了任务大后期,这个场景似乎还迷雾重重。
简直就像是又双叒叕有人出了盘外招一样,就像第一个场景的剑丸,第二个场景的合众为一,第三个场景的诸神系统一样。
就不能好好来次本格推理吗kora!
......仔细想来我似乎就没遇到过正常场景?
正当赵夜袂沉思之时,唐邦德有些犹豫地唤了他一声:“先生。”
“恩?”赵夜袂抬起头来,看向了他,问道:“有事吗?”
“先生,您觉得,这样算是拯救了墨水县吗?”唐邦德看着欢呼的人们,眼底是浓浓的不安:“虽然,虽然审判妖魔无疑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今天在行刑台上的不是妖魔,而是其他的达官贵人,他们似乎也会如此欢呼......”
“我不是说这样子不对,我只是觉得,他们这样,真的能推翻妖魔们的统治么?”
赵夜袂只是稍稍思考就明白了唐邦德在担心什么。
乌合之众。
这是赵夜袂对墨水县民众的中肯评价。
如果要说这样的人们能推翻妖魔们的统治,那纯粹是说瞎话。
在牧者与妖魔们刻意的阉割教育下,****得到了充分的落实,也就是赵夜袂他们赢了,如果此刻行刑台上的是为民众争取利益的反抗军,墨水县的民众大概也一样会为他们的死而欢呼。
但,这又该怪谁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赵夜袂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开口说道:“你的担忧,严格意义上来讲就是英雄史观和人民史观的对立,是‘谁赢他们跟谁走’和‘他们帮谁谁赢’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