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珍说道这时,语气变得哽咽了起来,说道:“然后,然后,何二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我丈夫用绳子绑了起来,非但如此,他还恼羞成怒地拿起了身旁摊位上的剪子,将我丈夫开膛破肚......”
“我想上去阻止他,但也被他用绳子绑了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丈夫流血而亡......”
说到这里时,林晓珍已经泣不成声,但还是坚持着向赵夜袂说道:“县令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定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还请您为我主持公道,让这杀了我丈夫的何二偿命!”
赵夜袂静静地看着她,又看向了何二,问道:“何二,她所说是否属实?”
何二脸上的神情变换数次,最后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属实又如何?你不会还真打算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吧?”
“马詹姆,我尊重你喊你一声马县令,你不会真以为我和你们是同一类人吧?车里的汽油还想幻想自己是乘客,被蓄养的家畜还想幻想自己是主人?”
“别开玩笑了!”何二恶狠狠地环视了周围一圈,对曾经饮过妖血的捕快们大喝道:“你,你,你,还有你!不过是我们养的狗罢了,难道还真想噬主?”
何二本以为在自己这一番呵斥下,捕快们便会羞愧地低下头来,但不知为何,他们居然还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仿佛看着一具尸体一般。
何二被他们看的不自在了,大喝道:“看什么?看什么?你们想做什么?”
赵夜袂没有理他,只是叫刚才点的两个捕快去核实情况,而后便闭目养神,不再管聒噪的何二。
不一会儿,两名捕快便走了回来,在赵夜袂身边附耳说了什么,赵夜袂微微颔首,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何二,林晓珍所说句句属实,所以,你犯下了故意杀人罪,按照大陈律法,理应当诛。”赵夜袂开口说道:“不过,何二你打算怎么判?”
“我打算怎么判?”何二一听赵夜袂这句话,便了然地笑了起来,说道:“自然是判她盗窃我家传家宝,让她赔钱!不过,看她这穷酸的样子,想必也拿不出钱来,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让她以身抵债好了。”
林晓珍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雪白,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也骤然破灭,整个人如同人偶般呆立在公堂之上,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赵夜袂看向了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唐邦德,问道:“师爷,以前都是怎么判的?”
唐邦德沉默了一瞬,说道:“自然是它们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大人,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一层遮羞布罢了,它们想吃人,但明面上又要面子,便让我们来下这一层命令......但下不下的,又有什么区别呢?又有谁能违抗它们呢?”
“这样的案子,有过多少条?”赵夜袂轻呼了口气后问道。
“......之前的我不知,但从我当上师爷来,总共有一千两百二十四件这般案例。”唐邦德回答道。
“好,我明白了。”赵夜袂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陈霜小姐,斩魔仪轨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如果你要开始的话,随时都可以。”陈霜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但,就拿这么个小妖开刀吗?我以为你会拿虎千万来作为仪轨的血祭品,毕竟它才够分量。”
“就选它做血祭品。”赵夜袂果断地说道:“虎千万可恶,难道这些小妖便不可恶了吗?它们手上沾着的鲜血难道还少吗?何二只不过是个缩影罢了,它背后是整个墨水县,乃至整个世界扭曲的秩序,既然如此,那拿它开刀,作为仪轨的起始又有何不可?”
“好。”
陈霜答应了一声,随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的声音,不过不止她一人,就连芙芙和陈时雨都被她一起带走了。
堂案之下,何二依旧有恃无恐,赵夜袂没有多说什么,平静地宣告道:“何二,按照大陈律法刑律第三十六条,你当街杀人,理应判处死刑,现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