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得过我吗?”赵夜袂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虎千万。
“......我就是个喝了妖血的废物,你说我打不打得过?”唐邦德有些恼怒地说道。
“那你既跟我无冤无仇,也打不过我,你不拿枪指着它,你拿枪指着我?”赵夜袂若有所思地说道:“好人就该被拿枪指着?”
“这不一样!”唐邦德一时语塞:“它是妖!你懂吗!你杀了它,我,你,这整个墨水县的百姓都得给它陪葬!你还不如杀了我!”
“那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胡老爷如何?”赵夜袂挑了挑眉:“我也不建议多杀一个,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大可不必。”唐邦德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周围,小声地向赵夜袂询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在胡府外面埋伏人了?我可先跟你说好啊,这胡府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四个固定岗,五个流动岗,还有随机巡逻的妖魔,今天巡逻的妖魔应该是那只青蛾妖,擅长幻术,你要是只带了几个凡人,那一下子就会被它迷了眼......”
赵夜袂先是对唐邦德这长篇大论感到有些错愕,随后便看出唐邦德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怎么办?你打算跟我混?要是我告诉你我什么计划都没有的话,你会怎么做?马上大喊让外面的人进来逮捕我?”
“逮捕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不还是要被安上护驾不力的罪名被吃了?”唐邦德撇了撇嘴,盯着赵夜袂说道:“姓马的,你可别装啊,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肯定有计划了才出手杀了胡老爷是吧?”
“对了,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强了,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古修士的洞府?那你可还真是好运,古修士的遗迹应该早就被那些妖魔毁的差不多了,毕竟它们可不想让我们知道这世上曾经还有过如此辉煌的人类文明。”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赵夜袂微微眯了眯眼,忽然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但我确实什么计划都没有,让你失望了。”
赵夜袂虽然有计划,但可不是上来就秒掉虎千万的这种计划。
他本来只是打算赴完这一场鸿门宴后,便回去针对虎千万和墨水县内的妖魔制定计划,从长计议,如果是真要就这么硬来的话,赵夜袂可不会单刀赴会,必定带上三个队友来一场正义的围殴。
能被赵夜袂秒掉的BOSS一看就不是什么关底BOSS,但能围殴自然不要单挑,能智斗就不要硬莽。
虽然因为现在披着一层马詹姆的皮看不出来什么,但在这层皮下,赵夜袂早已心神恍惚,手脚冰冷,为了不被唐邦德看出异样来,还强撑着做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是心意剑固有的使用代价,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赵夜袂是不会一上场就让自己失去战斗能力的。
在刚刚虎千万招呼赵夜袂坐下的一瞬内,赵夜袂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最终才酝酿出了冰冷的杀意,决定以心意剑瞬杀虎千万。
他可以暂时扮演马詹姆的角色,卑躬屈膝,向虎千万示好,这是为了完成任务所要付出的代价,赵夜袂能够接受。
但有的东西是不能妥协的。
就像赵夜袂给自己定下的守则一般,有的底线,一旦越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无数次。
生啖人肉,然后在愉快的氛围中交谈着,时不时对上锅中那位少女空洞的眼眶,这赵夜袂自认做不到。
哪怕少女已经死了,但有的东西依旧是一样的。
圣母这个词跟赵夜袂一点关系也挂不上,就像他不会吃饱了撑着无病呻yin,要求其他人什么都别吃,因为万物有灵云云。
也许这样会显得有些虚伪,但此刻躺在锅中的,是赵夜袂的“同类”,在数个小时之前还保持着独立思考的能力,赵夜袂可以冷眼旁观她的死亡,但绝不会做出更进一步的禁忌之事。
而只要赵夜袂不吃,那就铁定会暴露,那么,与其等虎千万发现他的异常,起了疑心后再动手,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以心意剑瞬杀虎千万。
之所以使用心意剑,也是因为这是唯一一招能让虎千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死去的招式,当然,如果一招秒不掉它,那赵夜袂只能用阴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