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夜袂刚一进屋,就毫不顾忌地坐在了椅子上,打量着周围的土墙,向女子问道:“嫂嫂,陈秀才呢?我有要事找他,麻烦你叫醒他罢。”
“好,夫君在屋内休息,张匠先等一会儿,夫君马上就来。”女子给赵夜袂倒了杯水,然后便折身回到了屋中,一去不复返了。
赵夜袂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杯中略显浑浊的白水,试探着用余烬之火烧了烧,发现这就是杯普通的清水。
想来也是,她也不可能早早就想到赵夜袂会来拜访她,更不可能想到会有人半夜三更来拜访,就算要下毒也是明天早上的事情吧?
就在赵夜袂进屋的时候,血腥味就已经变得几不可闻,应该是女子动用了某些特殊手段处理气味,但赵夜袂还是能够依稀分辨出血腥味是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的。
赵夜袂等了片刻,里屋便忽然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与柯南世界里发现受害者尸体的时候如出一辙。
“啊————”
该配合表演的时候,赵夜袂还是十分配合的,他立刻起身,“慌忙”大喊道:“嫂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夫君,夫君,夫君他......”
屋内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女子抽泣声,与遭遇重大打击一时不知所措的妇人形象简直一模一样,如果赵夜袂不是开卷考的话,也许还会被她蒙骗一二。
而现在,赵夜袂只是快步奔向了里屋,一推开门,就看见女子正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往下流,捂着嘴巴,颤颤巍巍地指着某个方向:“夫君,夫君他......”
赵夜袂挑了挑眉,站在原地等了五秒,见女子还是指着那个方向,便耐心地问道:“他怎么了?”
女子微微一愣,似乎是完全没想到赵夜袂会问出这种问题。
按照常理来说,现在不应该一脸焦急地上去查看情况吗,怎么还有人会问我问题的???
见女子没反应,赵夜袂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他怎么了?你既然被吓到了,那肯定看到了吧,告诉我,你夫君他怎么了?”
“他,他,他......”
女子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赵夜袂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让她满腔的计划化为乌有,只能一个劲地他他他他他,活像个复读机。
“啧,卡流程了吗......”
赵夜袂撇了撇嘴,作为经常游玩RPG游戏的人,他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播片播完了,但玩家还没有走到预定的位置,所以就会一直卡CG卡在这里,不是BUG胜似BUG。
艺高人胆大,赵夜袂便直接走到了床的另一头,向下方投去了视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平放在地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眼眶里一片空洞,眼珠子已经不翼而飞了。
双目之下是两行血泪,只不过在有相关经验的赵夜袂看来,这两行血泪不像是自然落下的,而更像是......
——有人以手指沾血,为这颗脑袋画上的。
而在这颗头颅之下,是毫无规律如同鬼画符般的阵法,当赵夜袂看向它时,顿时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