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族人们向着殖民者们挥下了屠刀,当然,这个殖民者的定义有点广泛,不仅包括所有外来者,还包括没有加入他们这次密谋的同胞。
往日和善的哈瓦族人们戴上了骨质面具,开始破坏目所能及的一切建筑,杀戮目所能及的一切生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他们长久以来积压的愤怒。
只是,这愤怒从何而来?
很快便有敌人发现了赵夜袂,咆哮着向他冲来,但赵夜袂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插手:
“所以,这是土著对殖民者发起的正义的背刺么?他们的所作所为算得上是正义么?也许不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明显过激了,但想要颠覆殖民统治并不是过家家,暂时也做不到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一定会有人利益受损......”
赵夜袂一边思索着,一边避开了敌人的攻击,顺手用折刀划开了他的咽喉,看着他痛苦地倒下,默然不语。
赵夜袂不是在思考是否要对这些暴乱的哈瓦族人进行反击,这是毋庸置疑的,敌人都打到他面前了,他难道还能不还手吗?
他所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是否要动用黑雾。
这次不是像之前那样击杀小金时的小打小闹,在这种烈度的战场上,赵夜袂想要动用黑雾,无疑是打算不顾道德与lun理,火力全开了。
在这遍布死亡的战场上,黑雾便是论外的存在,如果动用黑雾的话,赵夜袂有信心在顷刻间颠覆战局。
因为某些原因,赵夜袂在使用黑雾时,始终会衡量这件事背后的“正义”与否,这也许是他至今为止还未失控的主要因素之一。
当然,正义从来都只是个主观的概念。对于当初发现新大陆的航海家们而言,他们的所作所为扩展了世界的边际,为全球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对于新大陆上的居民们来说,航海家们只是灾祸的征兆,为他们带来了灭族灭国的灾难。
而现在,正发生在赵夜袂眼前的惨绝人寰的屠杀,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次zheng变罢了。
哪里会有不流血的战争?
就在赵夜袂思考的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哈瓦族人发现了他,毕竟原本这条大街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只有赵夜袂一个人还站在这里,别提有多显眼了。
赵夜袂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先离开这里去和路时汐她们会合,也正是在这时,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里到处都是已死之人和将死之人,但赵夜袂这次所感知到的是来自熟人的气息。
赵夜袂微皱眉头,向着人群的方向一招手,本人则是迅速向着傩送旅馆的位置靠近。
“?”
哈瓦族暴动者们对赵夜袂的举动感到迷惑,正打算追上去的时候,路边的一具尸体却伸出双手,抓住了其中一位哈瓦族人的脚踝。
而后,将其撕成两半!
漫天血雨中,小金缓缓起身,身上的白裙早已被染绿,此刻沐浴着血雨,更显妖异。
她歪了歪头,率先冲向了眼前如临大敌的哈瓦族人们。
另一侧,赵夜袂则是迅速上了旅馆二楼,这里正面承受了第一波爆炸冲击,早已摇摇欲坠,即使无人干涉也会自行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