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你糊涂啊!”
白开山一行人离开后,黄吉明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对赵夜袂说道:“不是都要把武馆卖掉了吗?那就干脆把这个名头让给他们好了。上擂台,他们下手没轻没重的,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啊!”
“这不也挺好?”赵夜袂轻笑了一声后说道:“如果我在擂台上被打成重伤,导致牌匾被砸,武馆解散,那接下来心灰意冷,卖掉武馆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还有哪个街坊邻居会来多嘴?”
“这......”黄吉明显然没想到赵夜袂的脑回路这么清奇,瞠目结舌了一阵,沉吟道:“好像,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明远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上擂台是不能带蒸汽装备的,还是说你打算意思一下就认输?”
赵夜袂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在他看来,既然蒸汽已经遍布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那在决斗时候带上一把蒸汽链锯剑,蒸汽爆矢枪什么的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黄吉明不由得大惊:“明远你不会是因为觉得能带装备才答应下来的吧?但这不合规矩啊!”
“擂台是神圣的决斗之地,比拼的是彼此的武艺,如果可以带上辅助的蒸汽装备的话,那就完全变味了,到最后只会变成对更大功率,更高输出的装备的追求,那可跟决斗完全站不上边了。”
这么说,你是看不起我蒸汽朋克剑圣喽?两个穿着繁复装置提着链锯剑架着爆矢枪堪比高达的家伙展开打出音爆的战斗,不比两个娘娘腔拿着剑对砍要刺激得多了?
真男人就是要追求粗(更大口径)大(更大功率)硬(更高强度)口牙!
送走了忧心忡忡的黄吉明后,赵夜袂看着缓缓合上的大门,轻叹了口气。
那个眼神,不会错的,那位白开山白馆主最初看着他的眼神完全不是看待对手或是仇敌的眼神,而是看着死人的眼神。
换句话说,他不是来踢馆的,而是来杀人的。
“所以说,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喂,这么多人大费周章就为了他一个人......”
赵夜袂摇了摇头,转动轮椅回了房间,从书架上抽了张宣纸下来,开始画一些只有自己才看得懂的东西。
黄吉明,上清楼,镇山武馆,这是目前为止赵夜袂所知道的“窥伺者”。
其中黄吉明和上清楼显然是一伙儿的,而镇山武馆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只为了正式武馆名额而来,但若真是如此的话,也不需要如此咄咄逼人,而且来的时机也未免太巧了些。
赵夜袂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也许,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同一个势力?
那么,苏明远,或者说承平武馆,究竟是为什么会遭遇如此处境?
“这个穿越还真不讲江湖道义,按常理来说,怎么也得安排个记忆回放,再不济也得有些记忆片段吧......”
到目前为止,赵夜袂对苏明远的认识都来自于日记里透露的些许记载,还有他人只言片语的描述,除了知道苏明远有个不在身边的姐姐,本人是一名玄级蒸汽工程师外,就再无其他。
想到这里,赵夜袂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看见过任何一张苏明远家人的照片,就连苏明远自己的照片都没看见过。
是本来就没有,还是不在身边?
沉思了片刻后,赵夜袂将宣纸卷起放到一边,转动轮椅去找自己需要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