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也太宽了。
“那陆大人的意思是支持这些暴民冲击官府?”鹿崇淡淡道:“这些刁民挟民意而袭,不光是毁坏粥铺,更是私下捆缚官吏,若不以重典立法,步步纵容,迟早形成谋逆之事。”
“难道陆大人是支持这些暴民的?”
“本府多年为官,自然心中有所把控,明白什么时候该杀,什么时候该放,你这武夫就管好你的事去吧,别来插手本官的职务。”
陆成安好话赖话都已是说尽,鹿崇却是油盐不进。
不过主要原因还在于——鹿崇在河南,也是汉王之下的一把手。
若是陆成安轻易说动了鹿崇,在陆成安的‘挑衅’下认怂,对于鹿崇这样的河南地方高官而言,威信损伤极其惨重。
加之大晟王朝文武地位的极其不对称,鹿崇在陆成安的话语下退让,极其容易沦为其他大臣的笑柄。
最重要的一点,鹿崇为了平息民怨,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已然是杖毙了数位多年效力于他的吏员。
这时麾下的其他吏员定然对他心生间隙,有所不满。
鹿崇若不以这些暴民相抵,将这些人一并处死,这些被杖毙的吏员家属一定是会埋怨鹿崇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而其他吏员也会与他离心离德。
为了陆成安的小小人情,就将自己陷入不利的处境,这不是他这种老油子该失手的地方。
所以,说什么鹿崇都不会轻易在这点上退让。
事实上,陆成安也很清楚官场上的一些小规则,凡是为官初来乍到的,切不可轻易插手地方政务,像他这种征召官,更是不该那么做,被人记恨上,就是一种损失。
但事关几百人百姓的性命,让陆成安冷血地尊重官场规则,漠视这些人该死就死的话,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毕竟陆成安也是老百姓,他是能共情这种走投无路的情绪。
即便再有过失,可真不至于死,更不至于把人头悬在城门上示众。
“鹿大人,这事我就是要管。”陆成安同样是一点都不愿意退步。
“将此人给我拿下。”鹿崇不再给什么好脸色,立刻说道。
刚才那个老翁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古往今来,你们这些个当官,口口声声说以民为重,苍生为本,但咱们这些个老百姓在你们的算个屁啊。”
“你们眼里就是仕途,只有仕途,我们固然有错,但怎么可能要枭首示众,悬于城门之上。”
“结果二老爷,三老爷在大老爷面前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是啊,你们只要一说话就得罪了大老爷,往后的仕途就不好走了,我们这些个小民死了又能怎么样?”
“坐视我们死了,那也比得罪了大老爷要好!”
二老爷,三老爷说的是就是同知、通判这些位列知府之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