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京立刻就凑了过来,他和陆成安就属于那种能说悄悄话的‘同党’关系。
“陆小子,今天你好大的威风。”张海京想了想短短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他都不敢深想。
一个四品武臣能驱使众人做事,一个二十多岁,看起来没什么治水门道的年轻人拿出来【以水定天象】的测水法门,而作为一个没有关系没有太深背景的人,他竟然还毅然决然拒绝了前任宰相,现今皇亲国戚的长孙明两次的招揽。
任何一件,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都做不到。
“威风?算不上吧。”陆成安想了想,并不认为这些事情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不是陆成安太嚣张了,而是他真觉得这些事情是基本操作,一般般。
模拟推演里,比这种事情厉害几十倍的事情,陆成安都做出来过。
所以陆成安对自己的要求还是蛮高的。
“不过,老张你怎么亲身过来了。”陆成安好奇地问道。
张海京略有些尴尬,他之前不是有点不相信陆成安的说法吗?
主要是对陆成安那套言辞,是有疑虑的,至少张海京自入世以来,听说的说法里,黄河水清就是天大的好事,谁能联想到祸端上去?
而且平时陆成安的行事方式确实很像那种容易闯祸的风格。
他老张这不是怕陆成安到处闯祸,自己害了自己,这才忍不住说教一番。
毕竟张海京心里还是认陆成安是个人才的,不想陆成安折损在这种没必要的事情上。
谁能料到陆成安每一次说到的事情和消息,都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有点厉害的不像话了。
“我虽然是那么一说,但心里也有些奇怪的地方,于是就按照你的说法,去杭州府的水司清查了一下情况,确实找到了黄河水清,十有八难的规律。”张海京认真地说道:“这种准度还是很高的。”
“既然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那就不可能放任不管了。”
陆成安点了点头。
张海京就是那种保守派的政治家,和那些只知道捣糨糊,成天和稀泥的官员还是有点差异的。
只是,老张更需要准确的信息才弬敢出手,胆量上还需要磨砺磨砺。
真碰上什么事,他还是敢做的。
“但是,今年朝廷的财政应该不太理想。”张海京顿了顿说道:“我看未必是能拿得出可以赈灾的银子。”
提前预警归提前预警,本质上还是用朝廷的国库来避灾,从而减少损失。
这个减少损失,并不意味着没有损失,这件事情对整个朝廷而言,还是挺头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