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正英帝道。
汉王心里也很迫切想要知道贵州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会让接信的宦官如此匆忙,看信上的褶皱,只怕写信之人所处的环境并不好,甚至是接信送信的人,也是在慌乱匆促中出发的。
拿起奏折,汉王脸色平静,“父皇,这是封遗奏。”
遗奏,基本上是臣子临死之前写的最后一封奏折,能到这种危急的程度,说明写奏折的人已经心存死志。
正英帝再次表露刚才威仪十足的姿容,他加重声音道:“念。”
作为大晟王朝的主心骨,作为皇帝,庈他不能有任何的软弱与失态。
而在这种重要场合上,只有保持住镇定自若的神色方能稳住在殿中这些女儿的心。
“贵州土司曹东成叛乱,暴乱牵连数县之地。”
字越少,越能说明问题的严重。
因为大晟王朝的文臣有个尿性,就是遇到普通的事情,他都能拽文采,话都不好好说了,非要摆弄一番才满意。
遇到好事,直接给你洋洋洒洒写个几万字,用词华丽,辞藻炫目,其实简略来说,一句话就能概括。
先是碰到倭寇入境,侵扰东南,再是凉州那边有动静,要派人审察,又到现在的贵州土司公然叛乱。
正英帝的心情一落千丈。
“但——”
突如其来的一个转折,让正英帝目光回到了汉王的身上。
“臣听闻云南的镇南侯沐剑余与汉中总兵吴明正在驰援之中,下官吕方石定会竭尽全力抗敌,严守主城,绝不投降,静待援兵相助,若有不测,还望陛下善待罪臣家众,不祸及满族。”
汉王和晋王对视一眼。
吴明肯定是晋王的人,而晋王也确实和吴明书信提及过贵州或许会有叛乱出现,让他抓住这个平叛的机会加官进爵。
成王其实在这件事情上跟正英帝说过,但正英帝把小孩子的话当成‘戏言’。
后面秦王又说了说贵州方面的事情,正英帝这才加强了贵州地方军的兵力。
若还是以之前的防守态度对敌,估计早就城破人亡,全面溃败,等待着吴明和沐剑余打扫战场,收拾残局。
这次加强兵力部署,还是派上一点用了。
让晋王感到疑惑的是,镇南侯沐剑余这一层人脉关系,晋王是没有的。
这种有实权的戍边型顶级勋贵,和小吕这种有名望无实权的勋贵是俩概念。
严格来讲,沐剑余地位上也就稍逊于她的阿爷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