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下王侍节尊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卑下乃是杭州府白鹿县的四品守备,前些日子,陛下命令臣等严防倭寇进犯,杭州知府张海京、张大人便命令卑下驻扎于白鹿县。】
【此地是倭寇常有进犯之地,臣恪尽职守,不敢违背圣意。】
【而后齐王南下督军,卑下仍然兢兢业业,深怕自己有所过失,误了国家大事。】
【臣这份奏折,是要弹劾臣的部属六品千总陆成安。】
【此人性格乖张,异于常人,和士兵们常常做酒为伴,影响县兵军纪,并常常自视极高,认为自己是一介文人便对卑下呼来唤去。】
【这次,倭寇进犯,卑下令他驻扎白鹿县,死守当地,却不成想此人胆大妄为,竟直接抗命不尊,擅离职守,带着七百将士离开了白鹿县下落不明。】
【卑下,恳请陛下圣裁此事,严惩陆成安,以儆效尤。】
【正英八年五月春二十五日。】
正英帝脸色再次苍白了起来,“这是一份弹劾的折子,说的是咱这个女婿擅离职守。”
回想一下,正英八年五月春二十五日已经是三天前的日子了。
这三天的时间,正英帝老早就和俩小子混得很熟了。
所以在情感上,他肯定是隐隐约约有了自我的立场,是有些偏向性的。
但是有偏向性归有偏向性,擅离职守这桩事情若是坐实了,也是一件不好听的事情。
“此事,你们说说真伪。”正英帝凝着眉头,询问意见。
“爷爷,您放心。”苏为英断然说道:“我阿父这次擅离职守,绝不可能是临阵脱逃,八成是北上讨贼去了。”
“这份奏疏摆明了就是片面之词。”苏为英又道:“第一点,我父绝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
“而阿父想要替咱们的大晟王朝做些事情,必然是要和其他人有些利益上的碰撞,同僚之间共事,也难免有口角之争。”
“这姓王的,意思我是听出来了。”苏为英指着上面的字。
“性格乖张,异于常人,说的是他们这批人尸位素餐,安于现状,不想着为咱们的大晟王朝奉献出力量,而我阿父太积极了,跟寻常人不一样,所以是性格乖张。”
“还有这一段,说我父和手下官兵饮酒为伴,这点更是无稽之谈了,我爹是不喝酒的。”
“所以应该是我阿父拉拢手下的士卒,脱离了姓王的掌控,而那些官兵又很服我的阿父,不服这个姓王的,这王八蛋就告了咱爹一口恶状。”
“爷爷,你可要明鉴此事啊,勿伤了我父的赤胆忠心。”
苏为英双手执礼,一字一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