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濙应该想不到,现在这个‘于少保’跟之前那位‘于少保’不同了。
陆成安比于谦还能当火车王。
于谦不怕死,陆成安更不怕死。
于谦死在了朱祁镇政变之后,他陆成安会给朱祁镇政变的机会?哼,北京守住了,他就跑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陆成安,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他读书的时候就很钦佩这种以国家社稷为重的人物。
当你真正换了一个视角看,就明白这些人之所以伟大,之所以能在史书上重重留下一页专门歌颂他们事迹的篇章,正是因为他们在伟大过后,是明知自己身死而不悔的崇高精神。
这正是一个民族的气节,一个民族永远压不垮的脊梁。
别人不敢说的我来说,别人不敢做的我来做,也正是这些不怕死的人,才守住了一代又一代的大好山河。
“上朝——”
一声尖细的声音。
群臣纷纷起身。
郕王朱祁钰还是之前那个位置,在那个珠帘后还是孙太后。
此一时彼一时。
之前的郕王朱祁钰只是监国,群臣都没有考虑过废立的事情,还幻想着朱祁镇只是在败军中溃败没有被俘虏。
可现在确认了正统皇帝朱祁镇已经被瓦剌俘虏,更是被瓦剌要挟过来喊驻城守军开门投诚,群臣已经被种种表现伤透了心。
现在郕王朱祁钰的支持率可谓是直线飙升。
在太监宣读了应到219人,实到89人,抱恙39人的壮观数据后,他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
胡濙、王文等等老臣闭目养神,等待御史们的冲锋陷阵。
他们开口,一般都是起一锤定音的效果,而且往往身负重权的这一批人里,第一个表态的人,很容易被事后算账。
故此这种废立的事情,他们就是支持,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地给朱祁钰拉选票,只是默认,就做到足够的效果了。
果然等了一会儿,一位御史开始直抒胸臆,先是阐明眼下的局势,再是和昨天近乎一样的措辞,提到国不可一日无君,希望郕王殿下登基,主持朝政。
一个小小御史能有什么话语权。
孙太后在珠帘后不应声,带来的压力就足够了。
但是其他大臣也不应声,既不表示反对,也不表示支持,这让朱祁镇的旧臣和拥立新帝的群臣在殿中暗暗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