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痛呼一声,惊愕抬头。
她忍着剧痛摆手,不,不是偷来的!
“她是想说不是偷的?”另一名士兵啐道:“谁信啊!贱民最会骗人了。”
哑女说不了话,无法为自己辩解,即便能开口说话可能也没有办法让士兵们相信自己。她只能无助抱紧故事书,眼前荡着士兵们嬉笑的面容,脑中则是不断回想着简云台的声音,回想着他读过的童话故事。
——你可以为我画一只羊吗?
拳脚如冰雹般落在身上。
——你可以为我画一只羊吗?
士兵们已经不是在找婴儿了,他们只想挑一个孤立无援的贱民,发泄在职场不得意的怨气,嬉笑大骂:“割掉她的耳朵!”
“你可以为我画一只羊吗。”哑女努力想着这句话,就好像简云台依然在他的面前,散漫翻着故事书,含笑轻声读着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真的好美好呀。
哑女哽咽心想着,如果我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就好啦,我不想活在这种地狱里。
我喜欢童话故事,不是因为我想有监护人,是因为我想生活在那样美好的地方。
“刺啦——”士兵大笑拔出了刀,拽起哑女的头发,将她的头按在地上。
刀尖贴上了她的耳朵。
冰凉刺骨,万分森然。
“啊啊啊啊!”哑女大声哭喊,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同样有人这样割掉了她的舌头。
你可以为我画一只羊吗。
可以的,可以!
哑女忍不住祈祷,心想着。
如果我死后你可以带我去你那个世界,让我也生活在童话里,那我可以为你画很多、很多只羊,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要你能保证,能带我去那个世界!一个没有人会随意辱骂毒打我的世界。
刀尖压上耳廓,血丝渗出,哑女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起鸟雀的枪响。
砰——
一枪爆头。
持刀的男人脖子以上血肉模糊,摔在哑女的身上。哑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尖叫一声推开了男人,又抱紧了故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