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落针可闻。
蓄意撺掇?心存报复?
诱发了巨大科研事故?
驱逐出研究队,贬为贱民?
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可是每一句话都像是含了锋利的刀刃,将研究员们的心捅了个对穿。
他们从不以王为首,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段于景这个总队能够号令他们。从前,段于景说要往东走,他们绝对不会往西走。
“总、总队,您在说什么啊?!”已经有心理素质较差的研究员掩面哭了出来。
“是不是王逼您这样说的?”
研究员们“塌房”了。
简云台也跟着“塌房”了。
十八年来第一次听见亲生父亲的声音,谁知道听到的确实这样一番歹毒的话。
简云台胸腔剧烈起伏,指尖扣着裴溪的手臂,已然深陷在衣服里。
直播间弹幕刷新飞快
“啊啊啊啊简大胆不要难过啊,至少妈妈还是好的,爸爸可能只是被暂时蒙蔽了!”
“段于景是王的亲弟弟,怎么说也应该会帮着自己的亲人吧,我觉得吧,很可能是你们把他想得太好了。”
“不对吧!妈妈这么相信爸爸,小瘸子、研究员、微生千鹤,他们都相信。如果一个人相信的话,那可能是这个人眼瞎了,可这么多人都相信,证明这个人的人品很硬啊!”
“可能是被逼的?可是看起来不太像啊,段于景的微表情和动作不像是被迫说出这种话。”
“假的,假的!一定有难言之隐!”
死寂之中,微生千鹤捂着眼睛笑了一声,这声笑意十分复杂,像是失望至极,却又如蜉蝣撼大树般,无可奈何。
“好。”他连连说了几个好字,每一声都说得极重,“既然联盟卸磨杀驴,不需要我们了。看来再强呆在这里,也不受欢迎。”
微生千鹤朗声问“有谁想跟我走?”
“我愿意!”立即有前排的研究员站起身来,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迅速引发了连锁效应。当即又有无数研究员站起身,简云台身边一片嘈杂,恍惚之间,他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前面两三排的人全部站了起来。
脚步声响起。
渐行渐远,他们全都走向了大门。
在转身离开之时,不少研究员失望看向了段于景,有些脾气暴躁的人甚至还向冲台上吐吐沫,骂道“刽子手!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