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台也拽住了一根蓝纱,他不知道现在手里的这根,是不是之前的那根。
只是一路跟随蓝纱前行。
胖子偏头小声说:“梅凛然完成了考验,梅思雨竟然也可以跟着去。看来咱们并不一定非要待在公寓里,这不是强制性的。”
周围人都在讨论着什么,简云台大致听了一耳朵,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他怎么会出来牵引外乡人”、“裴溪今晚还值守镜冢吗”、“希望他别来!”等等。
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简云台偏头看过去,就看见坎德隆笑容里满是惊叹,“兄弟,行啊!赤手对打机甲,牛掰。”
胖子立即打听,“黑哥,那群穿铁的什么情况,还搞突然偷袭。我们得罪了他们?”
坎德隆摇摇头,“说起来你们也是冤。他们世界的末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们世界的人造成的。不过我感觉这好像也不关你们啥事儿,你俩纯属是被恨屋及乌了。”
胖子继续打听,“我两个队友到底去哪儿了,他们许的是啥愿啊?”
坎德隆笑道:“他们是什么愿望,你们都不知道,我咋可能知道。不过镜冢里许的只能是一种愿望,无非就是生者以逝者遗物作为媒介,去求寻未来的另一种可能性。”
“!!!”胖子大掉下巴。
看到他这个反应,坎德隆笑出声来,“你们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就跑进这里来了?也是厉害。”他转头看向前方,叹气说:“这两百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他提醒说:“晚上别睡觉,有好戏看。”
简云台掀了下眼帘,警惕皱眉,“怎么?晚上难道还有人要搞偷袭?”
坎德隆愣了一下,失笑说:“那倒不是。这里除了机甲世界的人会格外针对你们,其他世界的人都没闲工夫耗在内斗上。时间那么紧迫,托你队友的福气,好歹是多拖了一天,我们晚上一般都会偷潜入镜冢。”
胖子问:“干嘛?”
坎德隆说:“神像有人值守,许愿必须得通过考验,基本上没人能过,去了都是在送人头。镜冢里有神之通行们轮守,不过那么大一座山,总有他们盯不到的地方——我们一般都去找到对应的镜子,偷偷许愿。”
胖子哑然:“都不想等抽签吗?”
坎德隆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几百人的抽签,几率是几百分之一。还等啥等,还不如把脑袋往裤腰带上一勒,去闯一闯镜冢呢,毕竟也不一定有第二次机会来这里。”
看来大家都自认是个非酋。
坎德隆话锋一转,稀奇说:“不过这次倒还真有点怪,先不提有人能通过考验了——那可是裴溪啊!裴溪勾勾手指头就能灭了你们的朋友,他刚刚绝对走神了。”
“……”简云台看了眼手中的蓝纱。他的脖子上还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勒痕,是方才的机甲人勒出来的,此时隐隐作痛。
坎德隆继续说:“而且他一开始用的也不是杀招,奇怪!太奇怪了!按理来说,你们的朋友一对上裴溪,铁定瞬间灰飞烟灭。最奇怪的是,裴溪竟然会来牵引外乡人。”
胖子问:“咋滴,他格外金贵啊?”
坎德隆说:“不是金贵不金贵的问题,他是值守镜冢的神之通行,一般我们偷闯进去,撞到其他人都好说,撞到裴溪基本上玩完,可以收拾收拾就地挑个地方当坟墓了。”
简单来说,就是杀鸡焉用宰牛刀。除去这漫天几千名神之通行,还有更多的神之通行值守在镜冢,列队搜寻、劫杀擅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