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高兴,“好!”
这才将小孩哄上了火车,妇人依依不舍贴在车窗前,冲黑客白说着什么。隔着一层窗户玻璃,黑客白也听不清。
呜呜呜——
呜呜呜——
鸣笛声再一次响起,与此同时,还有叮铃铃的铃铛声。火车缓慢地开了起来,黑客白跟着火车走了数步,抱花的少年在朦胧的夜色中,像是一个初临人间的天使。
火车越来越快。
黑客白终于停下来脚步,不再追着火车跑。他看见妇人冲自己挥手告别,笑吟吟用口型说“来找我们,我带你回家——”
黑客白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触动,他同样扬起笑容挥手,高声喊“等我!我坐下一个车次来找你们!”
妇人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但火车开得太快了,它携带着未尽的话语,像是一柄长枪一般,倏得刺入了浓郁的白雾中。
那些白雾被暴力地划开,又迅速聚拢在一起,将火车的尾部重新掩盖了起来。
黑客白转过身,沿着火车轨道往回走。手中的花束沉甸甸的,他心底那处空旷的沙漠好像也被填满了,变得充盈起来。
胖子感叹说“啧啧啧,之前我还讲这算不算是对黑客白的救赎。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救赎啊!要是没有这家人,他恐怕——”
胖子后面的话语,被他自己吞到了肚子里。他看见了简云台的脸色,后者并没有听他说话,反而像是整个人定在了原地,一直死死瞪着车站内的车牌。
简云台的脸色有些难看。
胖子疑惑问“怎么了?”说着,他转眼看向车牌。这个车牌的位置太偏僻了,方才车站里的人又格外多,因此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人全部上了火车,胖子才堪堪能够看见车牌,以及上面偌大的的标语——
欢迎来到忆白城站
“忆白城站?”胖子人都傻了,“这个站点的名字不是叫梁湖湾吗?”
简云台声音发紧,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山脉的名字应该叫做梁湖湾。”有些本地人是会用地方名,代替站点名的。
这是只有本地人才会知道的事情,偏偏鱼星草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远门,他也不知道这个小细节。
鱼星草疑惑问“只是个站台的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简云台面色更加难看“……”
有什么不对?
——不对,太不对了!
忆白城站,简云台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见过有关于这个站台的新闻报道!
他一直都不说话,或者是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