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台面色有些难看,下意识想伸手揪住那小贩,指尖却猛地穿透了灰雾。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两秒,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等他放下手臂的时候,方才那被打散的灰雾便重新凝聚了起来。
他偏头,抿唇看向简瑞芝。
简瑞芝却在回头看那商品小摊,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简云台无法看到她眼底的神色,是无奈呢?还是愤慨呢?
亦或是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是十九年前发生的事情了,简瑞芝当时的心绪,简云台恐怕一辈子也无法知晓。当时的简瑞芝只是转头看着那把长命锁,目不转睛地看了许久、许久。
叮铃铃——
叮铃铃——
有清脆的铃铛声再一次响起。
虚影消失。
简云台眼圈微红走回刚刚的台阶处,也说不清现在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好像心里面空了一大块,迟迟得不到填补。
不信鬼神之人却想要买长命锁,是希望他日后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长大吗?简瑞芝当年无比狠心地将他抛弃在孤儿院,是否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可他那些年过得一点也不顺利啊……被欺负是常有的事情,他当时也想受欺负之后,能找到大人告状,能被人毫无缘由地偏爱,最好可以抱抱他,安慰安慰他。
再说一声,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替你出头。
当然了。
大约在十二岁之后,简云台就不会再妄想着这些不可能会有的东西了。
像简瑞芝这样聪明的人,会预料到他在孤儿院里过着怎样辛苦的日子吗?
简云台深深闭眼,无法细想下去。
“噗——”徐晴晴口中的矿泉水喷了出来,惊悚万状看了眼简云台脖子上的鲜血,以及被染成血腥颜色的前胸衣襟。
“你他妈的啥时候遇袭了???”她震惊看向身边,“你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吗?”
简云台迅速收拾好怅然若失的心情,迈步上台阶。他抬脚看了眼鞋底,那些拉丝液体不见了,“我刚刚试了,藤蔓怕火。”
徐晴晴拉着简云台坐下,催促鱼星草快来治疗。又啧声连连拿小手指勾起简云台染血的衣袖,一脸肉疼说“你粉丝看见了得多心疼啊,别说她们,我都开始心疼了。”
简云台“小伤而已。”
鱼星草怒说“小伤?你再刺深点直接把脖子扎个洞好了。我要是没有跟进白河城,你连血都没办法止住,还小伤。”他碎碎念骂了许多,手上的动作却半点儿也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