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抓我……”
“是啊,你怎么会懂呢,你只是一个迷失者。”尘埃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放我出去!”林大健自动忽略了“迷失者”三个字,他努力挣扎却挣脱不了身上的束缚:“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放我出去!放了我……”
“嘎啦——”
罩着黑斗篷的尘埃走出忏悔室,离开了教堂。
尘埃穿过一片月光都难以照射进来的树林,又走上十分钟的夜路,来到一片广阔的灰色荒原。
荒原上横亘着一条宽敞的河流,河中漂浮着大大小小的碎冰,河岸边有一块凸起的巨石,上面还残留着少许积雪。
明镜(律起)坐在巨石上,抬头望着极光。
夜空繁星闪烁,一条变化莫测的“绿色飘带”轻盈地飘荡着,忽明忽暗,不时泛出一种瑰丽的粉色。
深邃的夜空,灰白的荒地,在极光的晕染下像极了一幅既神秘、深远又迷幻的油画。
尘埃登上巨石,在明镜身旁坐下,一起抬头欣赏极光。
不一会,尘埃开口了:“我抓林大健过来的一路上,特意留下了一些痕迹,神嗣有心调查肯定能发现,快的话,明天就可能追查过来。”
明镜微微点头:“这边也已经准备好了。”
“嗯。”
兄妹两不再说话,继续静坐,看着极光。
过了许久,尘埃:“你说,这些光都是从哪来的?”
“极光是磁层和太阳风的带电高能粒子……”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尘埃不耐烦地打断,“这些光,这个世界,还有我们,都是从哪里来的?”
明镜认真回答:“我们来自生命之树。”
“你现在还会做那个梦么?”尘埃侧目看向明镜。
在梦里,有无边无际的白墙和黑墙,很多眼睛和手的河流,一棵比城市还大的树,他们都是树上结出的果实,“成熟”之后便掉入了河流中。
明镜摇摇头:“从我第一次寄宿人类后,就不再做那个梦了。”
“我也是。”尘埃伸出右手,看着满是烧伤疤痕的手掌:“自从我寄宿在黄连体内,我就再也没梦到生命之树了。”
尘埃忽然一阵伤感,她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兄妹。
男人黑色长发、眉目深邃,相貌古典,玉树临风。女孩也是黑发,扎着一个大麻花辫,美丽娇柔、小家碧玉,惹人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