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头顶罡云当中,那枚本是金光闪闪的古籙忽光华稍黯,似内里精气损去了不少。
「泰同籙吗?」
桓妙隐视线落去那古籙,心下暗道。
眼下隋嫿蓄势已毕,她身周的点点金砂已凝定在空,不增不减,寂寂不动。
虽无什麽瑰丽异象,但一股压迫感却比先前还强烈了不止一筹,即便是殿中观战的修士,亦隐隐能觉察到一些不对,不自觉屏息凝神。
陈见状眉头微动,起指便是一道雷法轰去。
而隋将手一拂,数十粒金砂迎上。
两者碰撞出足可崩山的轰隆巨音,紫光与金芒交缠一处,化作半天光雨,威能可怖!
不过这一回,殿中观战的诸修却未能看得什麽後续。
场中的那面水镜忽蒙上了一层灰光,再映照不出内里情形。
桓妙隐知晓这是隋姻为掩饰自家道法,将隋氏的那桩秘器暗中祭出了,切断内外感应。
那秘器便与混金雷珠一般,有破灭海陆天地之能,如今只用来做这等事,庆云又得了桓妙隐招呼,自然办得妥帖。
而若是在外间祭出这等秘器,难免惹人注目。
不过陈珩、隋嫿如今是在庆云中斗法,自然将这般变化,搪塞到庆云之上。
左右桓妙隐也不是庆云之主,她只是将此宝的一半借来暂用,难以运使纯熟,在外人看来,倒也勉强能说过去。
「那等宵小何需在意?你倒是思虑过多————」
桓妙隐摇一摇头。
见得此幕,桓妙隐对那几个南州修士的烦恶又更上一层,心底隐隐有了打算。
而此时在镜中天地,因遮了内外感应,隋姻终可以尽情放开手脚。
她只轻轻一按,那些倒飞而回的金砂便自行粉碎。
只是须臾,在哗哗声响当中,隋嫿脚下就多出了一条百丈长的金气长河,熠熠辉辉,浩浩荡荡!
「隋氏无上大神通,少昊从革气——
」
立身金河上的隋嫿将玉钩祭起,肃容道:「陈真人,还请赐教!」
陈珩大袖飘摇,上前一步踏出,身後忽也有一片水光层层攀起,眨眼就到了百丈之高,似欲接天触地!
一股幽冥阴森之意随此水一涨,亦是忽然弥漫开来。
叫天中忽有黑云滚滚而集,不知从何处响起的惨叫哭嚎之声逐渐清晰,叫人毛骨俱悚!
「幽冥真水!」
隋嫿眸光一动。
而在黑水与金河悍然相撞之前,浓密云霭当中,忽有赤光隐现,如飞电骤闪。
下一刹。
却是陈珩一剑横过茫茫天地,直直斩来!
此时在殿中,因难以探明镜中情形,众修都在小声议论,猜测此战究竟是何走势。
而许稚本在与袁扬圣小声交谈,不知说了些什麽,叫後者一脸古怪,欲言又止————
「看来今日这处倒热闹,老祖我是赶上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