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紫光天的那方台池仙市当中,陈珩便与隋嫿真身见上了一面。
不过那时陈珩以千变万化之法改了肉身,又用散景敛形术遮了气机,故而隋也未能觉察出什麽异样了。
直至此时,隋家这位贵女尚还以为,她与陈珩今番才是初次真身相见。
而早在台池仙市那回,陈便已借金蝉玄异,将隋姻拉入了一真法界内,探明了她的一身所学。
但隋姻如今施展出的这道神通,陈珩却不明其底细。
显然,这是她新近才修成的。
「我有一术,还请真人品监。」
此时隋言道。
陈珩深深看了隋嫿一眼,旋即将袖抬起,淡淡起手一指。
在陈这一指点出的刹那,隋嫿掌上宝珠似遭得了重锤猛击一般。
此珠忽急急颤动起来,嗡声不绝,好似随时都会跌落,在隋嫿掌心破碎。
但宝珠虽是摇得厉害,不时发出窸窣的毕剥之声,但过得半晌後,它仍是好端端悬於隋嫿掌上,反倒光华愈发璀璨了几分,似去了一层尘障般。
「好。」
见得这幕,陈珩不由赞了一声,又多运了几分力道。
感应到那本就浩瀚幽深的法力再度袭来,声势比先前更为狂猛,隋面色不变,只凝神维系此术。
而见得这一幕,桓妙隐与许稚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些讶异。
「倒是难得瞧见她在一个男子面前露出这等模样,莫非真是有意吗?」
桓妙隐眼前微微一亮。
而她此时传音几句过去,隋嫿都概不理会,这叫桓妙隐莫名有些好笑。
但念头一想,回忆起隋姻先前的种种举止,桓妙隐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对。
若说隋嫿先前掩饰容貌,桓妙隐还可理解成她不欲出风头,懒得应付人情往来。
但隋姻自入殿後,便故意装出一副与自己并不熟络的模样,好似她真是一个恰巧来凑热闹的外宇修士。
若不是自己执意,隋姻甚至欲与自己分道而行。
如此一想————
当桓妙隐不由微微蹙眉之时,场中忽有一阵惊呼声响起,她思绪被打断,循声看去。
而在殿中,陈珩亦莫名将法力按住。
他与隋嫿不约而同收手,在对视一眼後,同样向场中看去。
此刻在那镜中天地中,袁扬圣的那场对局,已是即将分出了胜负来。
「武道天眼————这不愧为武道的一类至强手段,着实是不俗。」
隋姻将心神调定後,她看向前处那斗法情形,领首品评道。
此时在那镜中天地,可见诸般灵光乱闪,汹涌灵机呼啸若潮,一派澎湃激烈之相,轰隆大响此起彼伏,声势不小!
因大浮山真传曹邀游历至此,主动请缨,故而金丹境界的这一场,并不是五空天修士出战。
而眼下被袁扬圣逼至绝境,已然失了翻盘之望的,也正是这位大浮山的真传————
此刻在袁扬圣那刚猛霸道的攻势之下,曹邀唯是左支右绌罢了。
莫说什麽奋起还击了,便连催动遁法与袁扬圣拉开距离都做不到。